“你别紧张嘛。”陈安语笑得轻巧，指尖却像钳子一样死死掐进肤里，力毫不掩饰。

        角落里，还坐着几个男生。像是刻意留下来观戏的观众，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

        江小梨没有回，只是侧了侧，声音轻得像羽，却清楚落地。

        江小梨想抽开手，却被她猛地一拽，失去重心，子直接撞上讲台边缘，手肘重重磕在木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被她“咔哒”一声推开，阳光从门漏进来，像一条割裂黑暗的光线，将这间教室切成了两半。

        江小梨的呼慢慢沉下去，像是被谁扼住了咽，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整个人被怒意和耻辱推向崩溃边缘。可下一秒，她却生生地将那情绪咽了下去，像是吞下一把碎玻璃。

        “这么聪明，要不你给我补补课？我这次物理又挂了。”

甩开，可对方早有准备，反倒狠狠用力一推，将她直接拽进教室。

        江小梨站在讲台边，手臂一阵阵发麻，整个人像被困在水中，四周的嘲讽声、笑声像黏腻的水草，把她一层层缠绕。

        她走出去，影被拉长，笔又孤独，像一把被压在雪下的剑，寂静，却终会出鞘。

        有人故意咔哒一声，假装按下手机快门，“来，小梨花是吗？笑一个。”

        “嘶――”她下意识倒了一口气。

        “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

        讲台旁一片沉寂，只有墙角还传来两个男生轻微的气声，像是看出了什么苗。

        江小梨的眉动了动，但还是没出声。

        江小梨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紧攥成拳。

        “那你就笑吧。”

        江小梨刚站定，手腕忽然被一把拉住。

        江小梨没有再看陈安语，而是转过，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

        只是缓缓抬起，视线越过手机的光，落在陈安语脸上，“你想怎么样？”她开口，字字清晰。

        陈安语眯了眯眼，笑容渐渐淡下去，“你说什么？”

        教室里忽然静了一拍，空气像是骤然凝固。

        下一刻，陈安语从校服兜里掏出手机，她划了两下，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亮起。

        江小梨盯着她看，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句，“所以你留着，是想勒索我，还是威胁我？”

        她不急不缓地说着，眼里没有慌乱，甚至透着一种极致的冷静。

        门在她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走廊的喧闹，仿佛空气一下子变得凝固。

        “我说，”江小梨一步步向前，像是要靠近那手机，“你把欺凌未成年少女的视频留着，就不怕我报警吗，还是你很自信，你觉得家族和你背后那几个人可以一直护着你？”

        “别装了，这楚楚可怜的表情，看不出来，她就喜欢这套。”

        陈安语愣了一瞬，大概没料到她还能保持冷静。她角一勾，把手机晃了晃，笑得肆意，“我们的新晋校花呀，你越高调，相信大家对你被扒光的越感兴趣吧。”

        陈安语的脸终于变了。

        视频里光线昏暗，画面晃动得厉害。几个女孩按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抓着她的发，在撕扯她的衣服。那女孩嘴巴被着东西，脸上带着恐惧和挣扎。

        陈安语像是专门等这一刻，把手机举得更近，“啧，初中的事，你看我还留着纪念，真感人。”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好像每看一次那视频，她就能重新感受到那晚碾压一个人的快感。

        她嗓音压得极低，却像一尖针，准扎进对方的神经。

        “你威胁我？”她低声，咬牙。

        她的声音像糖浆一样黏腻，但语气里藏着锋利的尖刺。

        陈安语笑着靠近一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声音低了几度：“你是不是以为，以前那点事，没人记得了？”

        江小梨淡淡地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太自信。”

        “你觉得警察会怎么判断？你主动保存传播，还是‘故意羞辱未成年人’？这叫犯罪，陈安语，你懂法律吗？”

        手刚搭上门把，后忽然传来一句：“江小梨，你就是下水的老鼠，装的越清高就越像个笑话。”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冷意顺着透的衣服浸入骨里，但她没有回。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你也不想这东西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