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忍不住眼眶发涩。

        “不要怕死。”

        凌羲光会对宣清很好很好。

        凌羲光回过神，眼角还余有被碰过后的细腻感，一时血气上，俯首擒住那喋喋不休的。

        柔。

        “我的师兄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师兄。”她喃喃着，嘴轻轻印上他的眼角。

        宣清不说话了，嘴印在他的脸颊上，带着绵的意。

        “所以，你也不要怕，”他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要怕我。”

        不，凌羲光摇摇，说：“你分明这样怕我。”

        宣清没有对他不好，她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凌羲光哽咽着说：“师兄会拼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就算死，也会死在你之前，阿清，你不要怕。”

        凌羲光发现，她的泪水干了，眼神变得更加澄澈，他逐渐在她那双清棱棱的眸子里，找到了些名为爱的东西。

        这让宣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凌羲光想，是他的还不够，他一定要给她一个保证才行。

“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不能走了，而且你还知了这么多秘辛，只能一辈子绑在我边。”

        两个笨拙的人，连亲吻也是笨拙的。

        “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凌羲光被她笑得脸上红透了，却不忍放开她，静静感受着那副柔躯下的意。

        凌羲光永远不会伤害宣清。

        是他太心，是他钻了牛角尖，一直没有察觉，进而想错了。

        “他能很多别人不能的事，比如给我扎辫子，小衣，还有……唔！”

        “你要相信，无论如何，我的剑尖，永不会对着你。”

        “你已经很棒了，师兄。”

        她的心口热热的，动的频率与他的一样快。

        一个好的师兄怎么会让自己的师妹怕自己呢？

        两只细胳膊抱着他，让他不要怕。

        他微微与宣清分开了些距离，伸手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杀了她的同时，用她的手再杀了自己，两个人一齐死，一齐下地狱，说不定，阿娘还在黄泉等着呢。

        分明她自己都怕到浑发颤，尾音发抖，可她却依旧这样执着地，用自己柔脆弱的魂灵，去碰，包容他的一切突兀，一切莫名其妙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师兄。”宣清想，凌羲光确实已经对她很好了，从来没有谁对她这样好过，即便他是个魔君，也并没有哪一是对不起她的。

        “我没有，没有不愿意的，”宣清摇摇，将自己的埋在他的颈边，“我只是在想，师兄日后一定要对我好些，要很好很好的那种，我不害怕，就不走了。”

        “宣清，你要记住，凌羲光永远不会作出伤害宣清的事，不他何地，是何份，有何目的，也不你何地，是何份，有何目的。”

        “对不起，阿清。”

        言下之意，你要陪着我一辈子了。

        宣清抿着，呜地一声抱着他大哭起来。

        “你不要害怕，师兄，我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嘛，”宣清仍笨拙地安他，双手揽着他的颈子，一字一句地说，“不过呢，偶尔害怕一下也不是不行。”

        凌羲光错愕了好一会儿，心中确实不再像先前那样苦涩，反而泛起一丝丝甘味，像吃了一勺蜂蜜。

        听罢，宣清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似乎有些不愿意。

        所以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若让他描述宣清的魂灵，那他大概也只能用那个词。

        “我之前听楼里的姐姐们说，一个人要是害怕的话，只要夸一夸，夸一夸他就不怕了。”

        牙磕着牙，乱动，像小孩子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