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生出一种释然――

        可何瑾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提前离开。

        她的声音被现场收音放得很大，却带着不可动摇的温柔与隐忍，几乎哽咽。

        而自己，不过是他人生路上偶然出现的一场意外。

        人群慢慢散去，华砚洲下意识地在会场四周环视，搜寻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影。

        “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纵真相。哪怕要付出所有代价，我也要让所有的谎言，现形于光天化日之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总裁办公室见到梁知棠的场景。

        那种熟稔，不是任何外人能插足的默契。

        只要这一切有了“面”的解释，风暴就会自动平息，所有难堪都能被归为一段佳话。

        仲春枫微微抬，眼中泪光浮动，“无论外界如何质疑，我的孩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善良、最努力的。”

        而华砚洲，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拥抱，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全场短暂的静默中，几乎所有不知情的旁观者，都被这一幕母子间的温情打动。

        她很清楚，从一开始，她和华砚洲的关系就注定无法见光。

        只是口最柔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点微微的酸意。

        只有这样，华砚洲才真正“无懈可击”。

        是的，只有这样，他才彻底脱。

        也许梁知棠才一直是他生命里最合理、最面的选择――

        哪怕所有的秘密都被摊开，哪怕所有的真相都被迫暴，最终落在众人眼里的，也只会是“出轨”“第三者”这样丑陋、难堪的字眼。

        这世上的误解和恶意，她都能咬牙吞下，可何瑾俞真的舍不得，哪怕只是一点点，把那样的标签与他的名字烙在一起。

        “对不起，砚洲……”

        不是因为占有，也不是爱情里的幼稚不安。

        这一刻，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她和华砚洲。

        那天，华砚洲难得神色放松，梁知棠靠在他桌前，随手翻着文件，说话时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轻松。

        仲春枫突然起，在镜前快步走向华砚洲。

        发布会散场时，场内的灯光依旧晃眼，空气里还残留着摄像机的嗡鸣与媒的窃窃私语。

        众目睽睽之下，她张开双臂，将那个风暴中心的儿子拥进怀里。

        她转向媒，神色坦然又笃定：“任何母亲遇到这样的事都会难过，但我始终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有错，请让一切调查结束后再定论。我相信公正――也相信他。”

        不仅仅是因为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更因为她有未婚夫。

        像是深夜不小心闯进的灯火，照亮了一段无人知晓的隙，最终还是会被清晨的日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