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門還沒關緊呢。」

        「你臉上都寫出來了。」

        眾人再次笑成一片，但笑聲過後，最先提起這件事的人卻慢慢收斂了表情，兩手環抱前。

        「尤其那禮服。」有人故意壓低聲音，出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我突然覺得王室是不是太過分了，明知公主今天要來研究院，還把人打扮得那麼——」

        「你想拿她當我們搞事的替罪羊？」

        包廂裡短暫安靜了一秒，隨後爆出一陣竊笑。

住嘴角，有人則彼此交換著眼神，顯然都在幸災樂禍——這位在研究院裡縱橫了二十年的講師，今天似乎終於碰上了一個完全不吃他那套的人。

        「行了，別光顧著笑。」坐在最裡側的男人拍了拍，嘴上制止眾人，自己卻也忍著笑意：「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首席講師在那位置上坐了十多年，仗著資歷深、學生多，幾乎把研究院一半的講學區都當成自己的領地。現在突然來了一位連他都不敢明著得罪的第一公主……」

        「……」

        「看到了。哈哈……我差點當著他的面笑出聲，這下可真是大快人心，早就看他那副跋扈樣子不順眼了。」

        「怕什麼？他現在大概正忙著把那兩撇鬍子重新捲好，哪有空我們。」

        「……咳。」

        「我要讓她自己樂意當那隻羊。」

        「一半？」旁邊的人嗤笑，「妳未免太小看我們研究院的研究員了。」一名研究員擺了擺手。

        「我又沒說什麼。」

        「妳說的是哪一方面？」

        「問題是——」一名著細框眼鏡的女忽然托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這位公主殿下，看起來可比傳聞中有意思。」

        「我看是九成。」

        「閉嘴。」女研究員笑著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記得她是第一公主。」

        「你看到剛剛首席講師那張臉了嗎？」

        「我看，很快也可以把他從首席講師的位子上扯下來。」

        「不是樂觀，是他自己找死。」另一人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茶杯：「公主才剛進門，他就敢教訓人家。要是415殿下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們甚至不用推他，說不定他自己就會從那個位子上摔下來。」

        「年輕、漂亮、分又高，還偏偏是出了名的天才。剛才她走進大廳的時候，我敢說至少有一半的人偷偷多看了兩眼。」

        包廂裡頓時響起幾聲壓低的笑聲。方才還在大廳中各自端著架子的研究員們，此刻一進入這間偏僻的私人包廂，神情便一個比一個輕鬆，甚至有人模仿起首席講師方才推眼鏡的動作，故意板著臉：「公主殿下，妳最好記得自己剛剛的行為。」

        男人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玩笑歸玩笑，這個415公主……確實可以利用一下。」他若有所思，卻出狡猾的笑容。

        「哈哈哈哈！」旁邊的人差點把茶噴出來：「太像了！尤其是那個眼神！」

        「你說呢？」她故意沒有回答，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卻仍帶著笑意。

        幾雙眼睛同時轉向她。

        「不。」

        「怎麼利用？」

        「怎麼？」

        「很簡單。」他抬起眼，朝門外瞥了一眼：「為第一公主，肯定來就想展現自己的威嚴與權力。而我們正想動首席，而我們恰好可以準備一些她會視如珍物的揭密情報。既然彼此都有想要的東西，為什麼不能合作？」

        「你倒是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