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明讓我們來的。」
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情終於鬆開一些。
沈辭蹲下,拆開外層已經鬆掉的布條。木板固定得十分
糙,好在
沒有明顯變形,也沒有開放
傷口。
「去哪裡?」
「兩米多。」
程浩點頭。
都傷成這樣了,醒來後第一件事仍然是問安置點的人。
「北嶺。」
程浩的動作停住。
顧沉降下車窗。
「我還以為他出事了。」
程浩扯了一下嘴角。
幾人很快開始整理
送車貨廂。
「四號呢?」
「從平台摔下來。」
林晚站在旁邊,忽然覺得沈辭以前在醫院大概也不是什麼特別溫柔的醫生。只是到了現在,能有一個人冷著臉告訴傷患該怎麼
,反而比任何安
都更有用。
林晚靠回座椅。
「裝得下?」
男人愣了一下。
「可能骨折。」
她忽然又想起顧沉先前的選擇。這些人或許並不認識彼此,也不一定有多高尚,只是在混亂裡,總有人仍會回頭確認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上了。
看見有人進來,程浩立刻撐著手臂想坐起。
「嗯。」
他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立刻上前打開鐵門。
「你們有車?」其中一人問。
沈辭已經走到桌邊。
他重新檢查程浩的腳踝和小
,又讓他試著活動腳趾。
另外兩名倖存者都沒有嚴重外傷。一個手掌
傷,另一個腳踝扭傷,但都能自行行動。
陸衡、沈辭、四號安置點,還有一個接一個失聯的人。
「那就少動。」
養護站一樓原本應該是辦公和休息區,現在幾張桌子被推到一起,程浩就躺在上面。右
從膝蓋以下以兩塊木板簡單固定,腳踝和小
已經腫得很厲害。另一名失聯的倖存者坐在旁邊,神情同樣疲憊。
現在總算能離開了。
「外面。」陸衡說。
「嗯。」
送車駛進院子,幾人下車後,男人立刻帶他們進入建築。
「怎麼傷的?」
沈辭重新替程浩固定右
。這次比原本穩固許多,程浩試著挪動時,臉色也沒有剛才那麼難看。
程浩安靜下來。
「我也猜到了。」
程浩靠回桌面,閉了一下眼睛。
「小梁也在?」
送車重新駛出養護站,這一次,目的地只剩北嶺。
「忍不住就敲前面。」
「忍得住。」
事情真正告一段落後,累意才迅速湧了上來。從昨天凌晨醒來至今,她真正睡過的時間少得可憐,之前只在
送車上勉強睡了一段,醒來後又一路進入北城。
林晚站在旁邊,看著他右
上
糙的固定。
「擠一擠,總比繼續住這裡好。」
後門關上前,林晚往養護站裡看了一眼。桌上還放著幾個吃空的罐頭,牆角堆著用來擋門的椅子,地上散著喝剩的水瓶。
他們原本想輪
把程浩背回學校,可幾個人昨天已經折騰了一整晚,程浩的
也經不起長距離搬動,最後只能留在養護站,讓梁志明獨自回去求援。
幾人一起將他抬上車,另外兩名倖存者也跟著進入貨廂。
「不能落地。」
「他不能坐。」
裡面原本還放著一些物資,顧沉和陸衡將東西重新固定到兩側,騰出足夠的位置。林晚則從養護站找來幾件厚外套和一張折疊墊,鋪在貨廂地板上。
等她再次醒來,
送車正頻繁減速。
男人看了一眼程浩。
「後面能躺。」
林晚睜開眼,先看見窗外經過的一輛軍車。
「人都走了?」
「路上會晃。」沈辭說。
「多高?」
所有事情幾乎沒有真正停過。
現在車輛重新上路,周圍暫時也沒有需要她立刻處理的事。林晚閉上眼,原本只是想休息片刻,呼
卻很快慢了下來。
「這個不用你說。」
沈辭抬頭看了他一眼。
「到了?」
鐵門警惕地望著
送車。
「已經撤了。」顧沉說。
他們顯然在這裡熬了一整晚。
「四十二個先走。」
「小梁回去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