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点了点，神情十分合，“巧了，我叫小米。”

        “份证和能力登记编号。”

        他咙里那点笑差点就要溢出来。

        “没看见人。”

        周叙川垂眼扫过她握伞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而干净，腕骨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压制路面时蹭上的灰。他停了一会儿，弯腰把牵引钩重新放回地面。

        但这并不能解释他是怎么穿过那扇门的。

        乔麦沉默了两秒。

        乔麦对着证件上的信息。周叙川，二十八岁，津海人。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的，发比现在短，神情也难得端正，与站在她面前这个人不太相像――照片里那个人，眉眼间没有此刻这点散漫的笑。

        她站在风里，那件偏大的外勤背心被风拢紧了，勾勒出一纤细的腰。若不是方才亲眼见过她单手压住不断后退的隔离栏，周叙川很难把眼前这张甜美又乖巧的脸，与现场控制人员联系在一起。他低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张小脸绷得一本正经，像一只穿错了大人衣服、却偏要板起脸装大人的小猫。

        周叙川显然不是为了找刺激才闯进去。

        动作快得没有留出反应时间。周叙川只来得及侧过半边

        “没有，最后一个刚抬走。”

        “没有能力。”周叙川回答得很自然。

        “你什么？”

        “车里还有其他人吗？”乔麦问。

        周叙川仍靠着车门，闻言在工装口袋里摸了摸，先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救援单，又带出半盒薄荷糖，最后才找到份证。他低看了一眼照片，确认没有拿反，递到乔麦手里。

        他说完便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牵引钩，像是觉得调查已经结束。乔麦向旁边挪了一步，恰好挡住他的去路。

        他依言走了两步。乔麦跟在后，正准备让同事过来初步检测，周叙川却忽然伸手拉开驾驶室的门。

        周叙川低看了看横在自己面前的折叠伞，又看向拿着伞的人。

        雨水顺着檐角滴下来，在静止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

        “车前面。”

        “调查没有结束。请留在原地，不要接车辆。”

        “开车。”

        “谁开的门？”

        “入口是封闭的。”

        “拿手机。”他回解释，“车行还有人在等消息。”

        “进去的时候不是。”

        她将份证收进证物袋：“你怎么进去的？”

        乔麦抬起眼，越过他看向隧西侧。

        外勤手册里确实没有写，第一次出任务就遇见这种擅闯封锁区还油嘴的人应该怎么理。

        “荞麦？”

        “没有登记？”

        乔麦看向停在旁边的事故车。车撞得不算严重，驾驶座车门却有明显变形，后轮缠着一圈被生生扯断的钢索。医疗组正在为乘客检查，其中一名小孩裹着保温毯坐在母亲怀里，脸上还挂着没干净的眼泪。

        “你发现封锁区入口开着，不但没有报警，还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维修通的铁门仍挂着封条，门锁没有被破坏，积了多年的灰尘也只留下两新鲜轮胎印。那辆拖车就是从这里开出来的，可按照现有记录，这门已经封死十一年。

        “那我站哪儿？”

        周叙川顺着她的视线回看了一眼。铁门上那张鲜红的封条被雨水泡得发皱，却还完整贴在原。他重新转回来时，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像真觉得这件事很容易解释。

        乔麦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乔木的乔。”

        “还有事？”他问。

板着脸，穿着件明显偏大的外勤背心。

        “里面有人按救援铃。”周叙川边那点笑意淡了些，“等你们走完报备程，他们今晚可能就要在隧里过夜了。”他说这话时，眼底收了那层吊儿郎当。

        “份证有，后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