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看着她，那张脸他曾经觉得很可爱，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

        这不正常。除非她早就知。

        “所以你一点都不奇怪呢，”他说，“我妥协的原因是因为你这件事情吧？”

        应祈站在那里，等着。

        应祈等了一会儿。最后又了她的，然后抬起手，转走了。

        应祈等她说完，才开口：“所以你知他们是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我？”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了下来。

        李乐嫣沉默了，风过来，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她喊完了，着气，口剧烈地起伏。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

        “我……我没别的办法……”她的声音带着颤，“他们我……他们知我们之前的关系，知我们认识。我没办法。”

        “应祈……”她叫得很轻，声音卡在咙里，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现在，两个人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彼此都知对方知了，再装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他也许知李乐嫣会在后一直看着他，但他再回看，后就只是后了。

        应祈忽然低，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在抖，看起来真的委屈极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应祈家乡亲人的消息，是李乐嫣说的。用她的安危应祈就范的办法，也是李乐嫣想的，为了让应祈顺利背锅，帮武长老。

        “我真的没办法！”她抬起，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我要活下去！我在那种地方，我不听他们的，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重要？用你的安危可以威胁我？武长老说的吗？”

        她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

        “我不知！”李乐嫣几乎是喊出来的。

        “乐嫣，”他问，声音很轻，“我的错，可以弥补了吗？”

        应祈还是没说话。

        “要怪你就怪这个世界！”她的声音因为崩溃尖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看上去我见犹怜，“怪这是乱世！我没办法！我不这样，我就活不下去！”

        他都知，知李乐嫣为了武长老，把他卖了。他想问，他这几天遭受的折磨、委屈，和二十六枚焚，可以弥补他当时的错了吗？

        应祈没说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去。李乐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垂下眼，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释然，只是笑了一下。

        但她没有。她过了所有疑问，直接进入了愤怒。她愤怒的是“你怀疑我”，而不是“他们要对我什么”。

        “够了！”李乐嫣的声音忽然尖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现在如此怀疑我，不就是因为我当初没选王褚飞，留在这里吗？你就是觉得我嫌贫爱富，所以如今才这样揣度我，这样恶意想我。你难不知这三天，是我一直去赵府到为你求情吗？你不知――”

        他抬起手，放在李乐嫣的上。她的发很，溜溜的，像是上好的缎子。他轻轻了，像以前那样。

        是啊，假如她不知，为什么对这件事没什么感呢？假如不知，那武长老要把她送人的事，不足以让她震撼吗？她应该问“什么妥协？”“他们用我威胁你？”“武长老要把我送给谁？”――这些问题，一个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