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年龄约24-26岁，高目测185  ，肩宽比例良好，坐姿显示心力量不错。面特征：眉眼间距适中，鼻梁高度欠佳，下颌线条偏柔和，不属于心中的心动类型。综合评分：6.5/10（因气质加成，基础分5.8）。

        声音从上方传来。又是他。

        她推门进来时，门铃的响声似乎比平时清脆一些。黑色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脸上――右颊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抹未洗净的钴蓝色。她穿着灰色针织衫，袖子很长，只出指尖，抱着一本厚重的画册类书籍，书角有些磨损。

        她继续画锈迹，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瞥：他的眼睛，眼神专注，清澈，有种罕见的平静。像深海，表面温和，底下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我在学自由潜水。”江临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我在学炒饭”，“下个月去菲律宾考AIDA三星。”

        “江临？”

        然后她朝靠墙的角落走去，脚步很轻，像猫踩过落叶。

热的陶瓷。这个动作让他暂时从方程中抽离，目光扫过咖啡馆。

        她放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苦了，忘了加糖。

        一瞬间，林雨时的大脑启动了评估程序：

        他敲击键盘，公式如水般涌出。但思维底层，有个与物理无关的念在浮动：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

        “我周六有事。”他说。

        江临重新低看屏幕，但那些方程突然失去了意义。他的大脑，那台习惯了理光年尺度问题和纳米级度的仪，此刻被一个无关变量干扰了：她脸上的蓝色是什么颜料？钴蓝？群青？

        “晚上开会别忘了。”陈骏顺势坐下，压低声音，“老吴搞突然袭击，估计是要加模拟任务。你上次那个多尺度模型的结果出来没？”

        停。

        “你能有什么事？除了实验室、健房、图书馆，你这人还有第三空间吗？”

        江临点了点，没有借机搭话，转回到自己座位。

        “深海。”

        江临的呼停顿了半拍。

        很好，林雨时想。识趣的人。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客观来说，她确实好看，但江临见过更好看的――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场”。她站在门口环视咖啡馆的样子，像在评估一幅画的构图：光线是否合适，人群密度是否可接受，哪个位置能保持必要的独半径。

        她选这个位置是因为它完美避开了所有视线交汇点――背靠墙，左侧是书架死角，右侧是盆栽植物，面前只有一扇窄窗，安全感满分。

        这很荒谬。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个？

        江临笑了笑，没接话。他的余光注意到，角落里的女孩已经打开画册，用指尖轻抚书页，专注得像在碰某种易碎品。那抹蓝色在她脸颊上，像一颗掉落的星星。

        这就是江临――他的人生是由无数个这样的支线任务构成的。物理是主线，但旁边排列着：潜水证、法语B2、小提琴、野生鸟类观察、柔术蓝带……每项都不浅尝辄止，都深入到能看见门的地步。朋友说他像一棵不断分叉的树，每条枝干都扎实生长。

        陈骏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今天有点不对劲。

        几米外，江看着屏幕上重新变得清晰的方程，忽然找到了那个边界条件的解法。原来需要引入一个非局域项，考虑长程关联。

        角落里，林雨时合上画册。

        她脸上的蓝色，应该用水彩才能洗掉。油画颜料需要松节油。

        她能感觉到斜前方投来的目光。不是那种让她反感的打量，而是……温和的观察？像天文学家看一颗新发现的星星，带着专业的好奇。

        “什么？”

        “谢谢。”她说。两个字，礼貌而冰冷。

        “两周前。”江临看了眼时间，“一会儿要去训练。闭气现在能到四分钟了。”

        她抬眼，正好撞上江临的视线。

        江临手里拿着她的笔――一支普鲁士蓝的彩铅，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他脚边。

        “抱歉。”

        她低，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窗外防火梯的锈迹。铁锈的质感很难表现，要那种将朽未朽的挣扎感――

        林雨时抬，脸上挂着标准社交距离的微笑：“有事？”

        “出来了，但收敛有问题。”C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专业领域，“我怀疑是介电函数――”

        有人拍他肩膀。是同实验室的师兄陈骏，抱着篮球，满是汗。

        评分结束，自动忽略。

        --

        但只有江临自己知，这些枝干都是同一种心算法的不同表达：对世界的好奇，以及将好奇转化为系统认知的能力。

        “你的笔。”他递过来。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关节有细小的旧伤疤，像是运动留下的。林雨时接过笔时，注意到他手腕上着一块老式潜水表。

        又开新文啦啦啦

        “打住打住。”陈骏举手投降，“我打完篮球大脑理不了这个。对了，周六我女朋友生日，一起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