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他说。

        “还早。”

        祁徽礼放下文件，伸手摸了摸cookie的。

        祁徽礼翻了几页，记下几个关键词，合上书。

        祁徽礼握住那只小爪子，轻轻摇了摇。

        陈医生说祁漾粼在进步。

        Cookie发出小声的“呜”，尾巴摇得很快。

        “你不是狗。”

        进步的意思是，现在她听到水声不会尖叫了，只是会僵住。

        她咬了一会儿松开，在他腕骨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她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几秒，突然伸出了一下。

        “我不是军人。”

        祁徽礼的手落在她上，像摸真的狗一样，随意地了几下。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

        “我是啊。”她抬起，凑到他面前，距离很近，“汪。”

        祁徽礼抬起手臂，让她钻进来，视线没离开文件。

        她在他手掌下蹭来蹭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

        “爸爸。”祁漾粼抱着cookie，起它的前爪，冲祁徽礼了个敬礼的动作，“cookie，向长官敬礼！”

        祁徽礼把手收回来，“去洗澡。”

        “好。”这次祁漾粼没反抗，从他上爬起来，抱着cookie上楼。

        “汪汪汪！”祁漾粼叫得更欢了，突然凑上去，张嘴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力不重，就是着，像小狗咬人玩那样。

        祁徽礼没躲，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继续翻文件。

        “汪汪。”她被推得往后退了一点，复而凑前，又叫了两声，然后咧嘴笑，出一口白牙，“你看，爸爸，我也会叫。”

        “这还差不多。”祁漾粼满意了，把cookie放在一边，自己趴在他上，“我也要握手。”

        “那也还早。”

        “坏小狗。”

        祁徽礼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祁徽礼伸手，指尖按在女孩额上，轻轻往后推。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

        她抱着cookie回客厅，祁徽礼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她径直走过去，连狗带人一起钻进他怀里。

        祁徽礼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文件。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他合上文件夹，起上楼。

        “不是这样。”祁漾粼把cookie的爪子往他手上按，“你要握手。”

        “就嗯？”她不满意，“不应该回个礼吗？”

        祁漾粼趴在他上没动，听着那些人汇报工作。什么预算，什么审批程，她听不懂，也不想听。她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

        “州长也要回礼啊。”她继续举着cookie的爪子，“爸爸，cookie等着呢。”

        祁徽礼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打开电脑。屏幕亮起，他接通视频会议。对面出现几张脸，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祁徽礼看了一眼：“嗯。”

        进步的意思是，她可以正常上学，虽然同学都知她脑子有问题。

        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走进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到了标记的那页。是一本心理学专著，讲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进展。

        进步的意思是，现在她每周只三次噩梦，以前是每天。

        “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