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去了大排档
下午五点半，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tou发还滴着水。
mao巾搭在肩上，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素颜，pi肤还算可以，没有痘痘，没有黑眼圈，就是嘴chun颜色有点淡。
今天不想化妆。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
chui风机的声音很大，我把tou发chui到半干，没有zuo造型，就这么散着。
tou发太长了一点，快到腰了，平时都是扎起来或者盘起来。
放下来的时候有点不习惯，垂在脸两侧，把脸衬得很小。
护肤。水，jing1华，面霜。三分钟搞定。然后拿起那支正红色的口红，看了一眼，放回去了。
换了一支颜色浅很多的，叫什么豆沙色。涂了一层，抿了抿。
站在衣帽间里，我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忽然觉得烦。
平时出门有司机等着，有造型师搭pei好，我只需要穿上就行。
今天没人guan我，我反而不知dao该穿什么。
目光扫过那些定制的裙子、套装、大衣，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卫衣上。
这件卫衣什么时候买的？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哪次出国在机场随手拿的。
男款，很大，我穿上之后袖子长出一截，领口大得lou出半边锁骨。
又翻出一条深蓝色的牛仔ku，很久没穿了，ku腰有点松，但懒得换。
帆布鞋。白的，有点脏了，鞋带也没系紧。
穿好之后站在穿衣镜前。
不像沈清辞。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女人。
tou发散着，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shen上，牛仔ku的ku脚堆在鞋面上。
嘴chun是淡粉色，不是正红色。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平时放松。嘴角甚至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手机在卧室震了。
我走过去拿起来。陆辞的消息。
“到了。但出租车不让开进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
厉景琛的车从来没有被拦过，保安认得他的车牌，司机的车也不会被拦。
但出租车不一样。保安不认识这辆车，不认识这个司机，按规矩办事，没错。
我打字回复：“等着。我走出来。”
没有抱怨。没有让陆辞想办法混进来。没有打电话给物业说“你知dao我是谁吗”。
今天不想摆那个架子。
手机装进口袋，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tou发被电梯里的风chui起来一点，又落回去。卫衣太大，显得人很小。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大厅的空调开得很低，凉气扑面而来。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平时出门不是这个打扮，她大概没认出来。或者认出来了，但不敢确定。
她站起来，嘴张开又闭上了。
我没看她，径直走向大门。
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橘黄色的，刺得我眯了一下眼睛。
傍晚的光线就是这样，什么都镀上一层nuan色，连水泥地面都显得柔和了。
小区门口，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
不是专车。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出租车。
车ding有个小牌子，亮着“空车”两个字，白底红字，有一边还坏了一个角。
车shen上有一dao浅色的划痕，从车tou一直拉到后门。
后保险杠的颜色和车shen不太一样，应该是换过的，pen漆没pen好，色差在夕阳下看得格外清楚。
陆辞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下面是黑色工装ku，帆布鞋。
tou发没怎么打理，比今天早上乱一些，刘海搭在额前，被风chui起来一点。
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我走过来。
然后他笑了。
不是昨天那种“我知dao你在爽”的笑。是一种更干净的、甚至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他说，语气里确实有一点抱歉，“让你走这么远。”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事。”
这两个字说得很自然。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没事。走几步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还没jiao气到那个程度。
陆辞看了我一秒。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卫衣上，又从卫衣移到牛仔ku和帆布鞋上，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他没有评价我的穿着。只是拉开后座的车门。
我没有坐后座。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了。
陆辞愣了一下。
他站在后座门边，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我已经坐进了副驾驶，表情有点意外。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