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传来江安玉毫不掩饰的笑声。

        “今天来得早啊。”

        江安玉嫌弃地扔开他的手。这个时候陈锦也没敢拉下自己的口罩，他知，如果被她看见自己的脸，一定又要挨踢。

        但江安玉有会儿没再说话，她突然把他拉起来：“陈锦，快回去吧，我要上课了。”

        “我爸叫我早点回去饭。”陈锦说。

        刚喝过甜水的口腔又开始干燥。

        陈锦转，熟练地爬到墙上，他还能闻到茶甜腻的气味，混着汗，却像是什么发臭的死虫尸。

        “我胖吗？”

        男生纤细的脖颈憋得通红，他蜷缩成一团，帽子都掉到了旁边，江安玉瞥到旁边喝完的茶，她捡起来撕开薄，把里面的冰块和剩余的一脑往陈锦脸上倒。

        “陈锦。”

        嗯，骨，瘦，乍看也算好看，就是太多干活导致的茧，摸起来糙，哪比得上林止。

        冰块被搅得噼啪作响，很快就不出来，江安玉把它往陈锦上一丢，毫不在意：“哦。”

        “不胖？睁眼说瞎话呢陈锦，你看看你多瘦呀，你没烦恼哎，真羡慕你，真羡慕你。”

        “不……”

        江安玉去抓脖子，她咬牙切齿看着缩在地上的人，男生抖着子，衣摆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而被掀起一块，出清瘦的，从这个角度看去，肤竟然还有点白。

        她喃喃自语，看着陈锦的口罩和刘海被打，江安玉边的笑容更大，心中的火气也终于熄了些。

        还不够。

        陈锦额上有汗过。

        夏日太热，陈锦被眼前黏的刘海晃得看不清路，他脚下一，扑通一声从墙上摔下去。

        肩膀传来阵钝疼，他被江安玉踹翻在地。

        只是……不够……

        “这两天我心情不好，真是不好意思了，明天我请你吃盒饭吧，嘿嘿。”

        那双带着泥的鞋底也曾踩到过什么家禽的粪便，江安玉毫不留情地踩着陈锦的脖子、脑袋，而他像以前一样，除了疼时会发出点呻，从来不敢说出什么话。

        “嗯？”茶杯砸到他上，陈锦连忙弯腰想捡起来，面前却有一阵阴影盖下来，他没抬，知是江安玉站在他面前。

        “拜拜呀。”

        他半蹲在墙上，侧过看去，江安玉正捡起地上的茶杯，注意到视线，她扬起张红彤彤的脸和他对视。

        他的声音被口罩闷起来，听起来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嗯，那我走了，不打扰你。”

        他磕磕绊绊地讲：“我，我知，你要考试，压力大。”

        “对啊对啊，都怪考试。”江安玉心不在焉地附和。

        陈锦胡乱地点点，脖子上的泥垢因为他的动作落，顺着汗浃背的膛夹在衣服里，让人难受。

看见那杯茶很快就少了一大半，他又把低了低，视线飘到自己鞋尖。

        她蹲下，忽略陈锦抗拒的动作，江安玉把他的手抓起来，对着阳光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