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雾气散开，一种奇异的、带着点花香和麝香混合的味在空气中蔓延。

落里，他也曾亲得她气，那种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

        黑暗中，她没看到的是，躺在她边的裴知让摘下了眼镜。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冷静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翻涌着稠得化不开的墨色。

        后的动作一顿。

        林岁安在心里叹了口气，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裴知让俯下，带着凉意的薄在她耳后的发丝上碰了碰，克制而礼貌的一个晚安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裴知让关了灯，在她边躺下。他依然规矩地平躺着，中间隔着一不远不近的楚河汉界。

        他对她好吗？好到了极点。

        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情绪价值拉满，只要她皱个眉，他能推掉研究所的会议赶回来。

        偶尔几次，都是那种极其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碰，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她弄碎了一样。每次还没等她甚至还没完全进入状态，他就已经贴地问“疼不疼”、“累不累”，然后草草收场，抱着她去清洗，纯洁得令人发指。

        “这是研究所新研发的助眠仪，还在内测阶段。”裴知让修长的手指在仪上点了两下，一缕幽幽的淡紫色雾气飘了出来，“针对高感人群的深度睡眠辅助，能让你放松神经。试试看，今晚能不能睡个好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张口，结剧烈动了一下，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她的嘴，最终却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

        林岁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还是说，这就叫“七年之”提前发作，牵手就像左手摸右手？

        “晚安，岁岁。”

        可自从结了婚，尤其是这一年，裴知让像是突然“得成佛”了。

        如果有平行世界，那个世界的裴知让，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哪怕坏一点也好啊……

        林岁安想追问，但裴知让已经直起，从床柜里拿出一个致的小型香薰机模样的东西。

        “裴知让。”林岁安闷在枕里，声音有点委屈，“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

        调整状态？调整什么状态？

        但唯独在床上，他克制得像个清教徒。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有些哑，似乎压抑着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是为了你的好。而且……我也在调整状态。”

        “睡吧。”

        林岁安原本还想再闹一闹，可那味钻入鼻尖后，她的眼竟然真的开始打架，意识迅速变得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