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不成，蓝莹咬牙跺脚，把碗端了出去，还是不死心守在屋外等药效发作，耳朵贴在门上，仍没有听见异常，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地踢门而入。

        听到夫人二字，尉迟懿眉松了松，想要将碟子接过：“姑娘给我吧。”

        “让老爷夫人看到了你怎么解释？少爷都要成婚了，你就灭了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被蓝莹甩了几天脸色，朱盈虽是劝告，语气也不善。

        蓝莹说：“少爷喝了我好收走。”

        “少爷……”

        但不成想碗见了底，尉迟懿脸色如常，蓝莹心里暗骂林汉子不靠谱，花楼里弄来的淫药是假货，怎么不见效果。

        还是这张脸，却可以用可怖来形容。

        里面传来脚步声，尉迟懿开门，看到来人是谁于是问：“蓝莹姑娘何事？”

        夫人送羹是真，只是里面放的是泻药，要少爷大婚之日出糗相，而她偷换了一份。

        “算了吧，又是什么土方子，光折腾我。”珛兮眼睛是十岁时突然瞎的，她见过世间绚烂的颜色，一下失去了才情大变，行事乖张跋扈叫人可怜可恨，眼盲之后有下人照看着也与常人无异，鲜少人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的眼疾。

        蓝莹了必成的决心。勾搭不上尉迟懿，她的清白也毁了，痛心痛，被尉迟懿眼中的寒芒吓住，也没了先前求欢的胆色，脑袋清醒过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求人不要告发。

        蓝莹神色慌张，似有要事相求，尉迟懿静看。

        尉迟懿拿起折扇远远挑起蓝莹下颌，这也让蓝莹仔细看清了男人的脸。

        蓝莹哭：“不要你，你等着瞧！”

        蓝莹借着半弯冷月敲动尉迟懿的房门。尉迟懿住在段府的西南角，景色萧疏，偏僻冷清。

        烛灯下，是翻开的书本。

        媒婆动作迅速，俩家一拍即合，成婚之日定在初一，成婚前日，段府已是张灯结彩。

        蓝莹手中端了一碟瓷碗，：“这是夫人给少爷的梨羹，少爷快些喝了吧。”

        她自认人比花，哪知尉迟懿似乎早有预料，将手一推，毫不怜香惜玉，蓝莹跌在墙边感觉骨似乎要碎了，下两行清泪双眸恨恨怨慕。

        尉迟懿的卧房只能用干净二字形容，除了床榻，一张木桌木椅木柜，就是成摞堆放的书籍。

        门外，朱盈见蓝莹手指扣的血肉模糊，碰了碰她的腰，眼神制止。

        她这才恍惚想起尉迟懿刚入段府时的模样。瘦削、阴郁，像只随时会从暗起来咬人的野兽。

        男子手指修长，结动，蓝莹双目炯炯，朝尉迟懿靠近，就等他迷情发作，他倚杖。

        只听他声音泠泠：“蓝莹姑娘莫哭，我才有事相求。”

效果，后来珛兮索不愿意试了，但他近日听雇工说池州内有位医术无双的世外高人，便想再试一次。

        尉迟懿：“那姑娘进来等吧。”

        蓝莹侥幸欣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却不敢让面上显半分，随尉迟懿进屋。

        大晚上送梨羹，还是大婚前，怎么想都有蹊跷，蓝莹心里紧张。

        尉迟懿：“这也是夫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