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收紧手臂，把她死死按进怀里。“是，我是混。最坏的那种。”

        程也盯着手机屏幕，聊天记录干干净净。他有许雾微信，可他们从来没聊过微信。

        “许雾，”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程也这辈子，死都不会不要你。就算我哪天真要死了，爬也会爬回来，死在你跟前。”

        ―――

        可谁还顾得上。

        只有温热的，一滴，两滴，接连砸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起初是无声的，后来那颤抖再也压不住，她猛地转过，拳砸在他口：

        没有回答。

        这一刻，他们只想在彼此的呼里，确认对方还活着，还属于彼此，还属于这里。

        “……你想我吗？”

        他消失了整整二十天。

        他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油门踩到底冲回家，刚到楼就闻到香味――许雾在饭？她居然会饭？

        “嗯。”

        “混！程也你他妈就是个混！一声不响就消失……我他妈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可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等……我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了！”

        “嗯。”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记住了吗？”

        程也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抬看着自己。她眼睛红，鼻尖通红，狼狈得让他发紧。

        “我回来了。”

        她哭得语无次，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

        推开门，香味更了。厨房亮着灯，一土豆烧鸡已经盛在盘子里了，油亮红，看着竟不像是第一次饭的样子。

        许雾没说话。她踮起脚，带着咸涩的眼泪，吻住了他。

        “嗯。”

        许雾背对着他，正炒着下一菜。

        “我有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在家乖乖等你回来…..”她抽噎着，声音闷在他前，“你别不要我……程也，你别不要我……”

        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

        她就问都不问一句吗？这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还是……出事了？

        “我很想你。”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程也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他拇指用力过她透的脸颊。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许雾。”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在确认，像在讨伐，更像在绝望过后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程也扣住她的后颈，更深地回吻过去，尝到了她眼泪的味，也尝到了厨房里土豆烧鸡的烟火气。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