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她还是动了,绕过椅子,在林晓阳
边坐下。
碗里的饭越来越咸。
林晚星已经走到餐桌旁的
形明显僵住,脚尖停在瓷砖接
,像被钉住了一样。她垂着眼,睫
在灯光下投出细细的影子。
林晚星把青菜夹进嘴里,嚼得很慢很慢,在咀嚼某种无法言说的苦涩。
泪水落在米粒上,晕开一小圈咸涩。
林晓阳时不时会往她碗里夹菜,生怕她看不到,夹不着。青菜、红烧肉、西红柿炒鸡
,一筷子一筷子。
他把手掌覆上去,把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住,用力握紧。
他只说了两个字,又低
扒了一口饭。
周雅琴皱眉,伸手推了推丈夫的胳膊:“你怎么这么说晚星?她好歹也是你女儿。”
过了好一会儿,周雅琴才打破沉默:“晓阳,今天工作顺利吗?学习怎么样?”
周雅琴叹了口气,低声对两个孩子说:“你们慢慢吃,别理他……他今天工地上又跟人吵架了,心情不好。”
林晓阳的手握得更紧。
他低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姐姐……别哭。”
饭还没吃到一半,林建宏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推,起
。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客厅,电视遥控
“啪”地被按开,新闻联播的声音瞬间灌满整个房子,把餐桌这边的沉默衬得更深。
屋里,却只有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嗒嗒声,和一桌无人问津的沉默。
人?有本事
点正经事啊?对家里一点贡献都没有!”
林建宏斜了林晚星一眼。
“是我女儿,吃我的,用我的,却不知
感恩。”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没再开口,拿起筷子猛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进嘴里,像在用咀嚼发
什么。
“还好。”
没有人追问。
林晚星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任由弟弟握着,十指相扣。她没抬
,空
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碗里那点青菜上。
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报着遥远的天气、遥远的政策、遥远的国家大事。
林晓阳“嗯”了一声。
空气瞬间凝固。
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泪滴不断向碗里掉,继续一口一口吃碗里带着咸味的米饭。
“没关系。”
林晓阳觉得,这顿饭吃得像一场漫长的刑罚。
林晚星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在轻微颤抖着。
林晚星动了动嘴
,声音很轻,几乎被电视声盖过去。
林晓阳把
在嘴里的饭咽下去,顿了顿。
灯光照下来,四个人,四
影子,长短不一,交叠在餐桌下,像一张破败的网。
林晓阳的手悄悄从桌沿
下去,伸到姐姐那边。
林晓阳也僵住,不由握紧拳
。
林晚星没抬
,只是轻轻摇
。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