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菡四打量一番，确认没人在往这边看之后，理智仿佛终于回归。

        「没事，也不是每天都忙」许诚很自然地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临近放学时间，办公室里的老师已经七七八八走得差不多，「来看看。」

        抓住胳膊被抓住，许诚把她一把捞了回来，双手撑墙，把少女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中，声音低沉。

        许诚没理会周昱清探询的目光，心思已经回到楼梯上撞见少女的那一幕。

        「我没什么好说的，每天混日子罢了。」周昱清向前倾，压低了声音，「倒是你，昨晚不方便问，你现在回国创业，大房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去吧。」

        少女逆光朝他跑来，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意。同样还是那一校服，但里面规规矩矩地穿上了衣服，显得朝气蓬；微卷的黑发被扎成一个尾，灵动地在她后跃。

        「她??成绩怎么样？和家里关系好吗？」

        说完，便松开了张子菡。

        「嗯？我一直都是实干派。」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张子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也忘了避嫌，就呆呆地站在哪。

        话又说回来，周昱清这人真的不一样，也许是在象牙塔里待得久，说什么都有种单纯和天真。

        周昱清转了转眼珠：「我们班的，怎么了？」

        「诚哥别拿我开玩笑了。」周昱清咧嘴，「哪还是什么才子，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进个事业单位都麻烦。」

        许诚第一次遇见这个朋友，是港城苏富比拍卖的预展。他对古董文玩没那么感兴趣，但老爷子喜欢，他也就投其所好。周昱清就这么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是这样，是自己想多了??

        「哈哈??那也好的，不容易，不容易，得敬你一杯。」

        一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小年轻，看着展柜里那些比他们俩年纪加起来都大，包浆比城墙还厚的老东西走走停停，若有所思，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许诚上去和他交谈，才发现两个人原来在美国就读过同一所学校。

        张子菡看了他一眼，不作声地又要往楼下跑。

        涉及官家的事情许诚不好多问，但也了解了个大概，只能说到那个等级，能平安退休的也少之又少，周父的结局也算好了，就是，苦了这个被他们养得心气颇高的小儿子，也只能如此明珠暗投。

        很青春，很可爱。

        「再说了，我哪有你周大才子教书育人的任务重。」

        「这茶味倒不错。」是他不会买的东西，但倒是不难喝，有意思的。

        「是吧！」

        许诚笑着摇了摇：「你猜我为什么跑来临江城？天高皇帝远，我的又不是实业，她犯不上。」

        然后自顾自上了楼。

        「有什么看不开的？我能力不足罢了」周昱清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水雾蔓延上半个眼镜片，「要真那么强，不靠我爸的关系也一样能出一番成绩。你看你，明明生活费足够每天吃喝玩乐不上班，却有勇气出去打拼，还成了，我是真心佩服你的。」

        「好好好，你别激动，一会又摔了。」许诚说着，缓缓放开了她，退后两步站定，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子菡的学生？」

        许诚拿着枸杞茶和周昱清碰了碰，呷了一口。

        「我来找我朋友，不是什么跟踪狂。别胡思乱想。」

        办公室内，周昱清正着一张清俊柔和的帅脸，把钢化玻璃茶壶里的枸杞茶倒进汝瓷茶杯。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高大颀长的影，周昱清的金丝眼镜一亮：「诚哥！什么风把你来了？」

        「原来如此，我说诚哥怎么会想互联网相关的东西，你看着也不像那种喜欢跟风这些的富二代。」

        「昨天的校友聚会你把外套落在包厢，」许诚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我正好路过你中学，顺路给你送过来。」

        许诚沉默片刻：「??你倒是心太好，看得开。」

        周昱清挑眉，眼神狐疑。

        「创业那么忙还来给我送东西，太麻烦你了！」周昱清站起，示意语文课代表一会再来找他，然后从抽屉里又摸出一个玉色的茶杯，给许诚也倒了一杯枸杞茶。

        许诚看着她，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许诚的手在张子菡的脸颊略过，稍微停顿，然后往上悬在张子菡的，轻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