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哪怕去见知州大人也不算失礼了。

        但这样的心动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温室里忽然绽开的一朵花，谁也不确定能经过多少场风雨打。

        我要走了诶！

        江茴不好说师雁行心中到底作何打算，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

        江茴拉过来细细看了一回，又退开几步，打量全效果。

        江茴梳的动作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

        年少时期的心动固然珍贵，可往往来得毫无缘由。

        但柴擒虎两天后就走了。

        师雁行欣赏这份懵懂的感情，因为很可能是一个人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珍贵回忆。

        如若不然，断不会接那桂花。

        --

        她有心维护，却不想轻易下断论。

        柴擒虎美坏了。

        江茴见她一藕合洒金曳地长裙，行走间微微出一点鞋尖。上着杏黄短袄，领口和袖口都用同色系略深一点的丝线绣了吉祥如意纹，越发衬得眉目如画，俨然有了少女玲珑的曲线。

        柴擒虎便又快活起来。

        “辛苦多日教导，我请你吃顿饺子吧！”师雁行笑。

        上车饺子下车面，吃了饺子就该出门啦。

        “你说的也是。”

        “哎，是个半大姑娘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少年人太容易心动，又不定，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独特的执着点。

        彼此相识于年少，又有同门之情，知知底，远比去外面结识来得可靠。

        行吧，师雁行点，“单独请你。”

        一阵悉悉索索过后，师雁行穿一新出来，揽镜自照，也觉得不错。

        她跟师雁行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既是生理上的母女，又是心灵上的朋友和现实中的商业合作伙伴，几乎无话不谈。

        有时可能只是刹那间的对视，又或许是无意中的某个动作，都会令人怦然心动。

        赶明年八月的乡试之前，他还要先回家探望父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师雁行不大耐烦摆弄长发，日常不是正经商业场合时只随手绑个辫子盘起来，今天也不例外。

        柴擒虎当场干了两大海碗，一口一口吃得特别仔细，最后还喝了一碗饺子汤溜儿。

        他觉得回来之前，可能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在不是春天的季节吃春菜，总有种近乎时光错乱的畅快。

        江茴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先用桃木梳子将那一捧乌压压长发顺开，再用篦子细细地梳。

        用的是春日晒的野荠菜，泡发后混着上好五花肉剁成馅儿，特别鲜。

        柴擒虎闻言动作一僵，看她的眼神竟有些委屈巴巴的。

        因为她本就是个很现实的人，不以前还是现在。

        柳，谐音留。

        次日，师雁行和田顷等人都去城外送行，还专门折了柳枝。

        素来爽快的少年难得磨蹭起来，按着那几箭杆来去，个没完。

        走的一天，柴擒虎照例来教师雁行箭，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来，我给你梳个。”

        来日方长，且行且看吧。

        师雁行看着镜中江茴的脸上又浮现出久违的追忆，便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

        非常好吃。

        都磨得锃亮了。

        师雁行的饺子薄馅大，一个个肚圆饱满，隔着都能看见里面碧莹莹的馅儿。

        “人这一辈子呀，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能遇见个知心知意的人，不容易……”

话。”

        师雁行失笑，“你在抛光吗？”

        顿了顿又：“昨日之事已如昨日死，你也够不容易的，无需拘泥太多，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就是了。”

        “单独请我？”

        师雁行必然不讨厌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