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不必赵小虎多说，沈庭玉打断她，淡淡：“自卫光卿死，卫博陵降北靖。这些人便开始聚众作乱，数寇金平，高平，上谷，金山，云中。谁的号令都不听，怎么会听南朝的号令？”

        至少在百年前，这些内附的族是非常优良的兵源，可以为帝国，为北中郎将，为各位将军提供出不止一支骁勇善战的骑兵劲旅。

        卫博陵的名声尤其差，只因为他姓卫。

        这样一个威震天下的将军未曾死在叛军阵前，却死于暗算。

        “您说这可不是奇了吗……”赵小虎小心翼翼的抬，“您猜怎么着，这一次金平城周边的几个首还真乖乖听了号令，也不知南朝拿出了什么迷魂药给他们。但这些人如果掺和进来，城中局势会变得更加危险。千金之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望您三思。”

        他撕开信封，点燃火折子，就着火光一目十行的看着信，“你说那些蛮子也疯了，什么意思？”

        十八岁的卫博陵是卫氏大房长子，卫光卿最看重的儿子，刚立下奇功，在军中声望极高，前途无限。

        当这种时候，如果有一条活路，哪怕面临的是上千里的迁移，也是值得感恩德的事情。

        其实投降北靖的前朝降将很多，割据一方的武将更是多如牛，这个年月谁都不干净。

        卫氏满门为帝室尽了血，卫光卿本人不说，所生一共四子三女。

中多年，立下战功赫赫，绝不是个简单角色。明日张安他们能否事成实在难说。”

        有些将军喜欢一面以汉族的重兵震慑，一面拉一派打一派，用慑服于帝国之威的族为鹰犬，驱使他们作为向导，为帝国的大军引路去进攻实力强劲，不听号令的族。

        沈庭玉对赵小虎的劝阻充耳不听。

        对于关外的诸异族，怎么理从来都是一个需要平衡艺术的事情。

        卫子雅，卫光卿，历代卫家的将军都曾统帅来自异族的铁骑。

        另一些将军喜欢在草原上的族大人们互相打的鼻青脸时，展示一下自己的怜悯之心，居中调停，将败的一方移于关内。

        襄州的贺羡不是心慈手之辈。

        若是明日张安事败，恐怕难逃一死。

        次子仪明领命击贼于河东，斩首三万，获人万计。时太子东都即位，诏将还，仪明率军众六万步行，时过秋毫无犯。至东都，军众衣衫单薄，却是威震天下。

        成王重利阴交幽州刺史孙忠，说服他设计

        沈庭玉看完信，慢条斯理地合上信纸，“你说这样的事情，卫博陵能到吗？”

        “前朝旧事，您知卫家世代肩负守边之责，几代下来折服诸。断断续续迁柔然，铁勒，匈十九入。内附的族大多都被打散，诸族杂居，编为军，混驻于金平周边。这些人世代从军……”

        赵小虎略加思索，说的很婉转，“十八岁的卫博陵可能可以，但四十八岁的卫博陵绝无可能。”

        但自旧都陷落，往昔忠心耿耿的铁骑就成了不存在的幻梦。烈没了缰绳，好像再没有什么可让他们低。

        若是明日张安事成，果真杀死了贺晨与姚卓，不日贺羡必定率大军亲至金平，血洗全城。

        四十八岁的卫博陵是天下切齿的背信弃义之人。

        草原上的冲突往往都是最直观血腥的。族之间会为了牧场，水源，最基础的生存互相倾轧，输掉的族会面临的结果不局限于一家一的死亡，可能是整个族男丁全惨死，而女全被充为隶的下场。

        蛮族野难驯和能征善战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用得好，能杀敌无数，用不好就是养虎为患。

        能够驯服野的人不多，至少张安绝不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