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这般忧鬱大概是刚出柜不久的时候吧。

        「呜---」阿园低鸣，蹭了蹭居应仁。

        一张支票掉落。

        『和我说说你家人?』居应仁抚上对方脸颊。

        沉默。

        「反正只是几百块，没事的。」她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怎么了吗?」居父开口。

        「爸。」拎着炒麵回到家，居应仁唤到。

        「你吃了吗?」居父拿出炒麵，关心。

        「回来啦，」居父，「是炒麵吗?」香气溢满整个空间。

        而居国良的家人各个都爱小玩小赌，每年过年全家大大小小的亲朋好友都会聚在一起开桌围赌，居应仁也会在旁押注或自己下去玩，但这前题是居父或居母叫她玩或是表姐表哥、堂姐堂哥桌有缺人，她才会坐上赌桌。

        单笖茗看着她，心牵丝万绪却不出隻字片语。

        『别看。』单笖茗迅速抽离支票。

        「我在想，今天我们会一直待在家吗?」

        「就…读读书、看看小说之类的。」居应仁犹豫是否要告诉爸爸自己会去「朋友」家。

        「没事啦。」居应仁摸了摸他的，站起。

        『笖茗?』居应仁唤。

        为了寻找老爸指定的中式炒麵，居应仁步行了许久，终于在遥远的一方找到一家有营业的炒麵店。

        「吃了。」居应仁頷首，虽然她压没吃，但不吃早餐的习惯可不能被父亲知。

        猜测着什么。

        单笖茗一愣，是没料到居应仁会这么问。

        「我要回家了，还要帮爸妈买早餐。」她说，在阿园额上轻点两下，这是告诉他不要跟来的暗号。

        居父点了点，心里半信半疑。

        「不会吧，看妈妈想要去哪里逛逛，然后晚餐回阿嬤家吃，今天要围炉。」居父说。

        『是不是因为芷静?』见对方不语，居应仁开口。

        单笖茗摇了摇，『都没有，每年都是我和芷静一起过。』

        『我让父母蒙羞，他们要我离开，算是一种驱逐出境吧。』单笖茗终于开口。

        「好吧。」良久，居父终于答应。

        今天又出了这令人担忧的神情，令居父不免担心。

        『我怀芷静的时候，他们就很明确的告诉我，要打掉孩子留在家里，要离开家里生下孩子。』

        彷彿感受到她的无奈与担忧。

        「你看起来好像又什么事没讲?」居父说，居应仁平时不需要别人担忧，生活大小事都能自己自己解决，也鲜少让家人知她心里的想法和困境，甚至连困扰的情绪或表情都不太出现。

        阿园也乖乖的留在原地，目送居应仁走远的背影。

        「谢谢爸爸。」居应仁咧嘴一笑，应该可以和单笖茗、单芷静一起过年。

        『那是…你爸爸的名字吗?』居应仁伸手，拿起信封。

        「怎么了?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几点围炉?吃完以后呢?」居应仁又问。

        「我知，可是今天我想待在家里。」

        居父是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

        『当然对我失望透，叫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伤透他们的心，四年没回家了。』

        「对啊。」居应仁将炒麵放在桌上。

        『唯一的通信是我每两个月会寄钱回去，即便他们并不需要那点小钱。』

        她坐在木椅上，低看着地板，思索如何开口。

        『过年也…?』

        「我在想，今年事情很多，我可不可以吃完年夜饭之后就回家休息?而且我不喜欢赌钱。」居应仁有些紧张，她知爸爸很重视节日，大节小节都会心庆祝，更不用说年夜饭这天。

        『我选择了后者。我们家族每一个子孙都有很好的事业，爸是长子，且只有我一个孩子，整个家族对我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我竟然又出这么大的娄子。』

        「你回家什么?」居父纳闷。

        她不喜欢不确定。

        『这样啊。』居应仁敛下眼眸。

        二人不再多说什么，很有默契的。

        「唉…可是今天应该要和家人在一起的。」居父说。

        「因为阿嬤不好了，习惯早睡，所以应该六点左右就开吃，围炉后就像前几年一样，大人小孩开始玩牌小赌小喝，」居父顿了顿。

        知女儿不得，也知她不喜欢赌钱，居应仁是脚踏实地型的孩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便不会去尝试。

        「嗯…」居应仁抬，是意外。

        可是碍于亲情，她愿意下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