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来，她不自主地颤了一颤。

        捂着被撞疼的鼻梁骨，才惊觉两人距离靠得过分近了，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下过雨的夜比寻常更冷一些，沉牧歌出来时穿得单薄，此时脚步一停，就更能感受到春日透骨的寒了。

        *

        她想要问一问这是何意，抬眼却只能看到一个走远了的背影，月光下尤其孤寂。

        小美人鱼犟着一张脸不愿再答，气氛陷入胶着。

        千万的小公主眼里的自信像钻一样闪着不可忽视的光：“怎么，你不敢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也不知是冷得出现了幻觉不是，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气，随后肩上就落下了一件披风。

        “乐意奉陪。”

        瓮声瓮气的小音传进耳里，却并不能抚平心中的翻涌。

        宽大的，带着男的温，隐约还能闻到一丝烟味。

        突如其来的发问，和休息室里如出一撤。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笑：“方小姐这是想跟在下切磋舞技？”

        “那你为什么要走在后面？是想要避嫌？”男人语气里夹杂着的凌冽又了几分。

        两人停在路灯下，他量很高，又是背光，小姑娘看不清他的神色。

        小姑娘听不出来他声色里的克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的忽冷忽热。

        弯月躲在一团黄色的云雾后看不清轮廓。

        一问一答，像是老师与学生。

        想要念在他为自己解疑答惑尽心尽力的份上不计较他的变脸，又觉得委屈至极。

        只直觉感受到他那冷冽的气息又卷土重来了。

        “没有的事。”

        离开片场已是月上梢的时分，下了一整日的春雨终于停歇。

        不知为何她有些发怵，又小小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当年方景延寻遍了江南才找到的一块玉石，耗时大半年才雕成镯子。送给方夫人的时候还曾一度被传为美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月光将人的影子拉长，将人拢于阴影之下。

        沉牧歌正细细回想着方才两人对戏的细节，都不曾留意前面的人放缓了脚步，一晃神就撞上了他宽厚的后背。

的兴致。方小姐，你以为你上这旗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吗？”

        明明自己也没错什么，凭什么就要承受他这样的情绪变化。

        被人不费灰之力就猜出了份，方瑜不是不恼的，下意识就想要扳回一城。

        方瑜看向自己的镯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

        “你很怕我吗？”

        方三是已故方夫人的掌上明珠，她今夜手上着的，正是方夫人常年佩的那个翡翠镯子。

        明明亲密挽着别人臂弯的人也是她。

        “舞，你会吗？”

        这一退倒是不要紧，只是落在男人眼中，多少都带了些洪水猛兽的意思。

        明明出来前两人的相都还算相安无事，一转就夹枪带棒的，也不知是哪里又招他惹他了。

        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浅尝了一口接着说：“手镯，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