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发觉现在不适合用说笑或娱乐的方式同他说话,于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爱雪子吗?」
虽然这般劝着,伊周仍是不停的自暴自弃:「像我这种窝
废,就算是
发全掉光了也是罪有应得。我是所有人的业障,我没有
为人的资格……」
千代打量着伊周上下,在她眼里,纵使他打扮整整齐齐,总有一丝说不出的凌乱氛围。
银色光辉洒覆在他
緻俊美的五官,原本开朗活泼的邻家男孩被衬托成高雅清冷的冰山美人,教千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委实不寻常。
「是你呀!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仇家要来復仇…」千代放下烛火与小几,冷汗直
,手还残留未退的颤动。
千代见伊周越说越过分,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为什么要把错往自己
上揽?你难
都不曾想过那一天是被源大纳言下药的吗?既然是下药的,那错便不在你
上啊!一命换一命,或许,雪子的生命会在这孩子
上延续。你若感觉愧疚,就尽你所能的把这个儿子抚养成人,教育他、栽培他,发扬关白一族的
神与雪子的
闪闪发亮,玲瓏皎然的糕点在单调包巾的韜养下粉墨登场。
「你还特地准备点心呀!大老远的,辛苦了。」千代对伊周的诚意是千百万的感激,未免太有心了。
千代本就打算询问他是否需要一个友伴谈心,恰好他自己先这般请求,于是随其脚步迎向月夜的怀抱。
千代将自己从国小到高中所有校长的五官全换成伊周的脸
,不免直打哆嗦,「不要这样啦,你再自责下去,额发都要被扯断了。你若成了秃
男,哪能看啊?」
「一起吃吧!」伊周作势请用,自己亦拿了一块
在嘴里。
「你想把我怎么了?」在烛光的映
下,是伊周憔悴但又想死命打笑所堆砌而成的招牌笑容。
「没你说的这番神圣,今晚入仕(1)夜殿,又是照例的传授汉文,这些糕点全是皇上打赏的。漫步在夜里的皇
,突然害怕一个人度过今宵,人生第一次明白孤寂为何意……」伊周将一条
伸出廊外,语调特别的柔和。
「哪那么夸张,现下大家都睡下了吧!」他左右探了探,免得此趟密会遭人察觉。
不过多日不曾会晤的人竟然于现下出现,令千代万分讶异,且又在这大半夜的。
,依旧铁了心,抓起手边的小几望格子门走去。
她深
一口气、一、二、三的推开门,以及谜题…
千代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推开门发现情况不对,便决定先发制人将小几砸去。
「应该不算……」伊周晃了晃
,与当初清少纳言询问自己在乎他与否的模样相去甚远。
正当她要说点什么例如寒暄之类的,却被伊周抢先招呼:「千代,快坐到廊上来吧!有好东西喔!顺
同你聊一聊,不知多久没有与你促膝长谈了。」
「丑!像到了我。」伊周的口吻透
着他的沮丧。
两人坐在廊缘,这时,伊周自背后掏出一个藏青色的小小包袱。他解开包袱上的大结,包巾顺势摊齐。
「恭喜你喜获麟儿。孩子和你相像吗?好看吗?」千代努力的把话题带往愉悦
,现在的伊周看得千代不习惯到了极点。
「那您怎么跟着低落成这样子,看了我都感到非常不习惯。」千代自低暗
望向他,开始咕噥了起来,在她所预测的伊周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其实应该是愧疚感吧!死的好歹是年轻姬君,且是自己妻子的
命。早知
那天便不出席了,也不会害死人家。都是我的错!」伊周痛苦大力的扯着齐眉的瀏海,似乎把瀏海
除便能驱离内心的纠结,「而且你一定很讨厌我吧!说我怎么这么没用,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未来到底有何能力守护最心爱的女人吶?你向来最护雪子了,快说你讨厌我,说“我恨死你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