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最后，凉气在肌肤上，凛冬寒意之感让她瞬间清醒，贪念太重，落下一滴泪。

        她先预定下来,  说周一关店前一定来。

        高湫付款结账，趴在收银台前拿自己整理出来的唱片单，问老爷爷还有没有,  老爷爷点了几个,  说下星期到。

        她写“青山”，写时顺利无阻，扣盘取下也是，走在路上看青山，高湫问她干嘛写这个，她说完“我见青山多妩媚”还没说下句，迎面撞来一个小屁孩，手中的糖画碎在地上。

        独一人没有见青山，就像破不开的一命局。

        蹲下起那一瞬，好像看见漫长余生，一生无青山。

        新年吉祥，转个凤凰。

        剪西街下河72号有一家唱片店,  老爷爷开的,  里面有高湫想要的唱片。中午最后一节课还剩十分钟下课，高湫拉着她上厕所实际上早退，打了车兴冲冲去72号。

        哪有无端引人泪，在冻到人发僵的冬天，倪南穿着薄棉衣，着红围巾，站在长街上，高湫挽着她的手，在糖画摊停下脚步，付了钱，手指摁在木转盘针上。

        小菩萨语，心事轰然而来，夏间蝉鸣不休的聒噪，她落下一滴泪，灼人意。

        第25章  仲夏夜

        车辆进来路狭窄，滴滴滴几声，两个人靠里面站，高湫转了个凤凰，倪南的笑在抬起的那一瞬间僵在脸上。

        当时如果她再漂亮一点，再漂亮一点，那她就可以望青山了，而不是错开目光，看着脚印污泥下的雪。

        周一的时候，倪南主动提出跟着一起去，都不用高湫用茶和一顿饭诱惑。

        环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学着剧里风情万种的女人，一口气，声音怯柔柔却意外撩拨人。

        周青山出现过地方，倪南总是路过，却只会在旁有人时偶遇肩而过，刻意再去时，握不住仲夏夜的风。

        “老杨，景和叔托我给你带了点小玩意。”

        老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怀表物件，送给倪南，说帮忙扶梯子的谢礼，她刚接过，“谢谢”二字还在咙没说出来。

        周青山抬手揩去眼角的泪痕，嗓音有些哑:“梦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哭了？”

        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因为你太厉害了，我受不住，你让我哭的。

        “阿南保佑我转个凤凰！”

        黑色车里驾驶座的窗开着，不怕冻人寒意，他投来一眼。

        窗帘全拉了，遮光好到分不清白天黑夜，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间，一影压下来，柔顺长发散落前，领口乱了几分。

        倪南眼眶酸死了，秀眉皱起，委屈不行，哼哼唧唧两声说:“干嘛啊，又没规定不可以嚣张一会儿。”

        高湫讲了一个乐队名字，德国的好像，倪南不知,  也没仔细去听,  被店里其他东西引了注意力。

谁知倪南手臂一伸，撩起他的衬衫环住他的腰，又将埋进口，拱了拱。

        拇指轻摁腰间感，倪南抖了一下子，被他得再次抬眼对视。

        “前面还嚣张，怎么这一下没了嚣张气了啊？”

        倪南拿拿瞧瞧，老爷爷架着高梯,  刚好在倪南旁边,  她扶住梯子,  梯子感觉也有了年，摇晃不稳，老爷爷拿了一张黑胶唱片下来。

        前面勾着他脖颈在耳边用尽魅惑。

        她吃醋厉害，扛得住酸。

        青山见我不应如实。

        “在的。”

        宽大手掌摩挲薄衣料，无声对视里，眉眼酸涩，垂下眼帘。

        倪南又低下，感到温热，“不是梦啊。”

        倪南心脏砰砰砰好快，呼紊乱在黑暗中与他对视，目光灼灼，谁也不让谁。

        古典乐的唱片，还有八零年代老物品。

        大二上学期的时候,  高湫突然迷上黑胶唱片，还到网上买了超级贵的唱片机，对着电脑开始看绝版的唱片,  去收的途径。

        推门风铃响，店里有一只招财橘,  懒洋洋趴着，老爷爷带着老花镜慢慢从收银台桌后面探出，问她们找什么唱片。

        背后温柔轻拍低哄，温柔要命，倪南半梦半醒之间抬眼窥见青山眼波。

        耳语一句，随之而来是缱绻春室。?

        “周青山。”

        后风铃清脆，阵阵沉香霸涌来，倪南脊背一僵。

        也许是少女的祈祷不抵用，那以后没有在唱片店再遇见周青山。高湫要的唱片，倪南回回帮她去蹲，在老爷爷那混了个脸熟。

        碎糖块捡拾在手心，小屁说赔她一个，她不要了，捡着一手碎糖走远长街。

        到这份上已经知足，倪南很容易满足，这已经是超常的满足，贪婪嗅着他上的味。

        车辆驶远后，高湫撞撞她的肩膀，让她也转一个，转盘上没有她想要的，问老师傅可以自己写吗？老师傅笑点说当然可以。

        不知什么时候内衣扣子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