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困了。

        ―

        男人睫动了动，习惯的伸出胳膊想要抱旁边的人，但却什么都没有抱到。他迅速睁开眼，才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直到他飞快跑下楼，看到那女人的背影。

        他看上去总算高兴了些，快速亲了几下她的脖颈，恋恋不舍地收尾。

        虚眯着睁开眼，外面天都还是黑的！甚至连将要亮起来的预兆都没有。

        捷豹般的起床，只穿了子，上半还着便直接打开门顺着楼梯下去。

        闻知被迫在他怀里仰着，眨了眨眼睛，脸有些微红。

        “嗯你不用我，你睡吧。”他说。

        他闻到她发端椰子一样的甜味，油般细腻柔。或许只是甜甜的护发素和的味，但足以让他恍然若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

        然后微微弯腰，将靠在她耳边。

        “你这样我哪儿睡不着。”她说着，有些委屈，主要是太想睡觉了。

        贺屿之抱着对方重新入睡。但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反而不太敢闭上眼。

        闻知甚至想着，他要是再把她弄醒一次说些没没尾的话，她就真的要生气了。

        就这样看着看着，才又慢慢重新睡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天光大亮。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那一刻，心终于重新落回到原位。

        “还离吗？”他停下来，问她。

        “你干嘛？”她眼打架，迷瞪瞪地问。

        贺屿之躺下来，重新抱住她。

        或许是入睡的太晚，他终于得到了这半个月以来唯一的好眠。

        男人上什么都没穿，大喇喇地出白净的好材。线条畅美观。好看是好看，就是让人有点脸红心，不自然。

        闻知简直被贺屿之弄得没脾气了。非要在她又困又累的时候问这种事。“不离不离，好了吧，快点睡觉……”

        他是如此的容易满足。

        心一瞬间落了下去。

        如今情绪上总算稳定了些。

        明亮的日光透过窗照进来。鹅绒被里面的，有着他的，以及另一种甜味的温度。

她很喜欢侧卧的姿势，像虾米一样弓着，手随意交叠在前。发披在后。月光映在女人皙白细腻的脸上，落在漂亮小巧的鼻弓。

        他就看着她，感觉踏实且安定。

        真好，只是梦境。

        再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令人满足、感动，甚至感谢上帝或命运。

        好在他没有。

        “刚刚没发挥好，再来一次。”贺屿之说。

        而且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一边是爷爷的事，一边是贺屿之的事，弄得心力交瘁。

        闻知半夜脑子快要转不动了，整个就是浆糊的状态，没想通什么叫没发挥好？哪里没发挥好？而且自己好像才刚睡不到两个小时。

        闻知好不容易把他哄得安分下来，愿意重新睡觉了，心里放下了些。重新转了个，很快就有没入黑暗里，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失落，但又有些认真的心狠，像是警告。

        贺屿之忽然眼底发酸。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背景宇宙的图案上显示着05:39的字样――

        贺屿之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下楼，走过去抱住她。

        但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别离开我。”

        他永远记得这个数字。

        她甚至有些怀疑了，贺屿之现在哪有抑郁的样子，简直就……很亢奋。

        “别闹，下次吧……好困。”

        看他状态也还好，她睡觉也就没有之前那样不踏实，不安稳。之前是她心慌睡不着，失眠；现在是她不失眠了，贺屿之总叨扰她睡觉。

        闻知一开始还嗯了一声，但很快就发现这种办法本行不通。

        他心里有昨晚梦境中真实的慌乱，心脏越越快，几乎快要在临界值停摆，像是多年前忽然失去她的，失魂落魄的少年――

        她站在光影里，手里拿着几朵刚从外面花园拿回来的淡粉色和白色相间的花儿，正有些讶异地抬看向他。

        她绵绵的推了推前的那个人，“快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