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在楼上。

        柯煜朝檀孑安边立着的女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让位，人群散开，柯煜落座，他往桌上扫一眼，过完的牌已经垒了快两副。

        他顺给柯煜一张红心5，柯煜的点数加到18。

        “她没来？”

        嘴上歉，却满脸写着无所谓，檀孑安轻拍旁女孩的腰，女孩侧低颈，间着的烟与他的相碰，呼间，他嘴上的烟丝被顺带燎燃，徐徐猩红一点。

        柯煜输。

        她也确实因为他这反复无常的举措，一步步铺垫高了对他的好奇心，她捉摸不透，又无法不为之影响、引。

        “Sorry咯，係我嘅错。”

        林喜朝看到最，抿直，丢掉手机。

        檀孑安起和柯煜换了位置，走到庄家台。

        而檀孑安摸给自己的是一张黑桃K，手下正正21点。

个事儿，不用回复了，拜。】

        手机再次嗡嗡震响，微信收到好友添加提示，消息验证那一栏，林喜朝看到温听发——

        柯煜摇，视线在屋内晃了一圈，问程叩泊呢？

        他往柯煜后探究地望了一眼，嘴里衔上一支未燃的烟，“我是真准备好好个歉的。”

        筹码被柯煜垒在大拇指盖上，他屈起骨节往上一弹，圆码嘣在檀孑安脸上，他嘴上叼着的烟被砸了半截，烟灰扑簌掉在衣领上。

        “什么反应都没，你谈个什么劲儿呢？”

        所以，后续才会这么“容易。”

        檀孑安坐在最中间，面前砌了一堆筹码，边上四五个妞挤在一块，最漂亮的都坐他边。

        但他这下沉默着，惜字如金，脸上不显半点情绪。

        柯煜又输，檀孑安接着问，“你前女友不爽温听了？”

        筹码砌过来的时候，柯煜下了个小注落在面前，他说，“再互抵个问题。”

        两年了诶。

        这嘴里就蹦不出一个好词，被甩，前女友，又还他爹的在跟温听扯到一块。

        檀孑安无所谓地掸了掸衣角，角轻提。

        这些晦涩、黯然的情绪，都在饭店重新见到柯煜的那一刻，在看到他装陌生人的那一刻，被彻底推至了最高。

        人去叫了。

        柯煜睨他一眼，眼神里毫不遮掩对他的鄙夷。

        毕竟分手的时候，她也是真的喜欢他的。

        细细想来，林喜朝真的很难不说他不是故意的。

        檀孑安摸走他面前的牌，“那不然就和温听一块儿吧你，反正也大差不差的，我觉得她更适合你，至少是真对你感兴趣。”

        檀孑安薅了把额发，眼睛里全是笑意，“来吧。”

        第三局，牌走的很快，柯煜摸到的也基本上是一些小点数，他18比庄家20，又输。

        【我在你们酒店楼下，能和你聊聊吗？】

        “行啊。”

        而在这之后，柯煜就彻底断联直到两个人在京市“重逢”。

        虽说是娱乐局，但垒起来他也快输了小几万。

        檀孑安单张一个红桃8。

        毕业后的暑假，柯煜虽然一次没出现过，但或主动或被动，弯弯绕绕地，林喜朝都在不停地接收到有关于他的讯息。

        柯煜指骨轻敲桌面，过，庄家要牌，檀手下另一张翻起来是方块5，又摸了张方块7，点数20。

        檀孑安把筹码一排排洗好，余光看向默不吭声的柯煜，心里却在思忖计较。

        柯煜到地方的时候，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层，檀孑安正和他们俱乐的成员玩在一块儿，一帮人开了个牌桌赌21点。

        第一局首轮发两张。

        暑假他俩

        -

        白雾升腾而开，一片迷离。

        第二把，柯煜摸到黑桃10，红桃3，点数13，他敲桌要牌。

        他惯会卡时间揣摩人心理，高考的前一天黑板留字，毕业出分数前给她寄照片，填志愿的晚上打来通电话又一个字不说，等通知书了又让人传过来一个一别两宽的消息。

        林喜朝把脸深埋进被子里，长长地叹气一声。

        柯煜发到红桃K，黑桃7，手里边点数17，他停牌。

        这种不成问题的问题，饱着戏谑与调侃，却堪堪命中柯煜的症结。

        第四局，柯煜又输。

        柯煜捻了捻指腹，摇说没。

        柯煜摸卡递给别人换筹码，“来几把，娱乐局，你庄。”

        檀孑安把烟摁熄在桌台的烟灰缸里，支着笑脸问他。

        面前的牌和筹码都被檀孑安拿走，他仔细瞧了下他表情，问“又被甩了？”

        檀孑安手下两张是黑桃4，红桃7，点数11。

        他今天故意在林喜朝跟前说柯煜过得很舒服，但这几个月柯煜的真实状态，却是他明着眼瞧过来的。

        “叫下来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