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
看禅房的门还好好地关着,便将他的手捧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帮他
搓。就算是杯水车薪,至少也能让他舒服一些吧。
额
得厉害,手脚却是冷凉的。
她细细地帮他掖了掖背角,发觉他的手脚还是凉得很。
她当时但凡仔细想想,或是早一日回来,说不定就能陪他一起到寺里来,有她在一旁帮衬着,那歹人或许就不会得手了......
和尚走后,她低
看向沈延。
他这人说什么话、
什么事,都有他的目的。他那时一定是已经准备要当这个活靶子了,自知风险极大,所以才在临别的时候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和尚将沈延的手放回薄衾里,对柳青
了句阿弥陀佛。
柳青见他神色凝重,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柳青从盆架上取了帕子将他额
上细密的汗珠沾干,才发现他微微抿着
,额间显出一个浅浅的褶皱。
这倒也不奇怪,现在那些行刺之人的幕后主使尚未抓到,五爷虽带了些人却也不一定压得过地
蛇,是该将这里保护得严一些。
她真后悔,那日他嘱咐她的那些话,她没有仔细地琢磨。
五爷那些手下也是,怎么这么不会照顾人,就这样给他盖条被子就不
了?
她从前
整骨的时候,常常躺在床上,手脚冰冷。师父劝她多活动,让手脚的血脉通畅些,利于恢复。
“那在下手里有些银子,能否劳烦寺里的师父去外面买两个汤婆子来?”
她心下一震,忽然很怕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一点点地消失在她面前。
心脉所在,周
血气的中枢,冷刀子一下
进去,人能好得了么?
沈延合着眼,静静地躺在一张榻上,
上盖了一层素色布面的薄衾。
“施主,贫僧真是爱莫能助,”知客师父一脸为难,“僧人本就求苦修,寺里哪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她心里埋怨着,帮他掖了掖背角就跑出去找外面的僧人要汤婆子。
“......”
僧人问过情况之后,引她进了一间小小的禅房。
古旧的匾额上提着“大悲寺”三个大字。
柳青听说他受了重伤,心里是有些准备的,可一见他这样,还是觉得一颗心被人砰地一把掐到了手里。
“师父,他究竟如何,应该不会有大事吧?”
她的手比他的小太多,双手一合只能盖住他手掌的大半,轻轻搓磨就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茧。
那岂不就是听天由命?
她心里替他难受,红着眼眶试了试他的
温。
十年寒窗苦,后来他
了官也照样辛苦,若是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了。
刀割骨肉的痛她是最有
会了,她那时还是用了麻药的,他却是生生地挨了一下。
她往里递了一块五爷的玉佩,那些人才放她进去。
“那......那如何才能不出差池?”
等她再进禅房的时候,却见一个穿袈裟的年迈和尚正在榻边给沈延号脉。
“......阿弥陀佛,该用的药已经用了,眼下还是要看这位施主自
的意志了。”
他的手指长,指节分明,中指的指尖还稍稍有些弯曲,是他常年握笔压出来的。
柳青无奈,只好找和尚多要了一床被子准备搭在沈延的脚上。
可沈延此时怎么活动手脚?
傍晚的钟声沉然入耳,更显得这座寺院静谧而肃穆。
就在几日前,她还在他表
了一番赤诚之后骗了他,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她都觉得对不住他。
一张清俊的脸苍白如纸,额角两鬓都似蒙了一层青灰,才两日的功夫,她觉得他整个人都比之前单薄了些,耳廓都变得有些发透了。
柳青按五爷告诉她的,匆匆赶到了此
。
是实在太疼了吧。
一会的功夫,沈延的手已经捂热了。
金陵城外,穿过一带密林,再往东走几里便有一座小小的古刹。
沈延左侧的肩膀
在外面,斜着缠了好几层的细布,一直盖到靠近心脏的位置。仔细看过去,那细布透着一点浅浅的粉红色,应该是里面渗出了血。
“阿弥陀佛,施主,不是贫僧不肯相帮,只是五爷吩咐过,外面风险未除,未免将外人引进来,如非不得己,让贫僧等人不得出寺。”
僧人听到敲门声,半开了门,说大悲寺今日闭门谢客。柳青往里望了望,发现里面还有些带刀的人守着门。
“这位施主的伤口离要害之
太近,现在的脉象虽还算平稳,但一旦有所差池,毒邪内侵、气血凝滞,可能会生出疮疡,以至于伤情急转直下,极是凶险。”
等回了京师,好好查查她。看看她住哪,家里还有什么人,跟什么人来往,哪年
的官......”
所以五爷之前说沈延快不行了,其实并非夸大其词,他确实是已经一脚进了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