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正讷讷地望着她，嘴巴嗫嚅两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

        她讷讷：“我不知这样的对不对……”

        岑眠摇摇。

        岑眠打开手机，发现程珩一还没回她消息。

        程珩一随口问她：“微信上你怎么一会儿说不吃，一会儿又说要吃？”

        程珩一愧疚：“下次到那么晚，你就别等我了。”

        “我没事。”声音低缓徐徐，云淡风轻。

        甚至也没有注意到程珩一回来。

        “他不把我当亲爹，但我是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养的，从小给他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程珩一原本以为岑眠会等得没有耐心，干脆直接走了，却没想到她还等在办公室。

        程明正要程珩一感激他的养育之恩，继续认他作父亲，又要程珩一怎么去面对他的母亲。

        墙上的时钟哒哒哒地走，岑眠不知等了多久，她的情绪低落，在想事情，并未注意到游走的时间。

        “你常常都那么晚吗？”

        他轻轻笑了。

        她的手指缠绕在一起，像是错事的孩子，仰起，心虚地看他，好像怕他误以为她跟程明正是一边。

        岑眠眼睫颤了颤，点了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他亲爹，他会不会也就原谅我了。”

        程珩一下了手术，看见岑眠给他发的消息，立刻便往办公室赶。

        岑眠站在原地，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他。

        她不敢去看程珩一的眼睛，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膛。

        岑眠回到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漆黑，她打开灯，坐在双人会客沙发上等。

        岑眠可怜他，但更心疼程珩一。

        感受到一阴影罩了下来，眼前昏暗，岑眠才回过神，眨了眨眼，抬起来。

        他弯腰，下巴抵住岑眠乌黑的发，空气里有隐约淡香。

        岑眠继续说：“他说想见你，但我叫他不要来打扰你。”

        女孩柔的贴了过来，像是温的小太阳，炙烤他一颗冰冷的心。

        “你都知了？”

        程珩一垂眸，静静凝视她。

        “你骗人。”

        她给他重新发了条消息，说还是在办公室里等他一起吃饭。

        “有时候。”程珩一换下上的白大褂，“走吧，吃饭去，饿坏了吧。”

        她从钱包里翻出一百元现金，放在桌上，转离开。

        岑眠抱他更紧，鼻子酸得不行。

的。”

        程珩一浑僵住，很快又放松下来。

        心脏重新动。

        “程叔叔，您在想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岑眠出声打断他。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有心还是无意，像是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他走到岑眠边。

        程珩一望着对面的窗，窗外是无垠的夜色，漆黑一片。

        “我今天遇到你爸爸了，跟他聊了一会。”

        “你吃过了吗”程珩一问。

        “……”程珩一挂衣服的动作顿住。

        “您要是真把他当儿子，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那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程珩一现在都已经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了，您就别再把他扯两半了。”

        他默默地垂下，像是枯萎的稻草。

        急诊的病人伤情严重，他甚至来不及告诉岑眠一声，就已经进了手术室，看到她的消息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岑眠刚才和程明正的那顿饭，几乎没怎么吃。

        岑眠站起来，俯视着男人。

        虽然程明正算不上有罪，但也绝不无辜。

        程珩一垂眸看她，歉说：“对不起，临时有手术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