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没人有声也成，她又跟对方唠嗑了好一段时间，越聊越觉得这个无不在的「人」有点傻不溜秋的。

        对方沉默很久，泊瑟芬着急了，生怕唯一的说话对象闹失踪，立刻来去地寻找他的影子，“你还在吗？”

        泊瑟芬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当老师，能教导他人的一天。不过她自己的水平也是低得堪忧，一下要解释生命这么熟悉的词，还得想一会。

        脑子里关于哈迪斯的记忆，也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如水般消失，她成为了脑子空白的孤魂野鬼。

        除了穿越前的记忆，她一无所知。

        奇怪，怎么名字出去就跟消音一样。

        他在跟她聊天的时候，又捕捉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词汇。

        泊瑟芬不太理解这个回答，难她眼睛已经不行了，看哪都是黑乎乎的，哪有人？

        话说哈迪斯不是刚出生吗，怎么力气那么大？

        随着记忆涌入，她也开始记起来很多事情，例如她就是哈迪斯那个「白月光球」。

        泊瑟芬再迟钝，也觉得这家伙不正常，至少跟她不太像一个品种的生物。

        当然臆想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她再离谱也不可能想象出这么没有常识的伙伴。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的。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被拉慢了很久才落地，仿佛对方并不懂如何说话，语调生涩得像失去油的轮轴，没有一丝年轻人的顺悦耳。

        “生命是什么？”

        她怎么就落荒而逃了。

        她每看一次，心疼与愧疚的荆棘就会紧捆上来，让人越想越难受。

        “食物，吃？”

        但是她寂寞太久了，面对着眼前这个空到让人发疯的世界。

        泊瑟芬边心疼得直抽气，边各种来回翻哀叹当年就这么错过了。

        泊瑟芬继续，只要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来，了好久好久，依旧是一片见不到边界的黑暗。

        哪怕出去前分点力量给他也行啊，当年那么小，又伤得那么重的哈迪斯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份记忆太漫长而显得异常沉重，她不知在这个空旷到让人绝望的地方了多久，坐了多久，等了多久。

        “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个寂静到恶毒的空间里响起来。

        当然不是

        泊瑟芬连忙蹦回来，“那你在哪里？”

        “生命是动物跟植物，还有各种各样细菌等生物的统称，会繁衍，也会成长，会吃东西还会唠嗑。

        只要想到当初死命按哈迪斯是很喜欢白月光球，才忘不了她的破事，她就恨不得一撞死在记忆里。

        难怪哈迪斯那个时候看她的眼神很诡异。

        “我无不在。”

        哪怕只是一个声音的陪伴也是莫大的恩赐。

        至于这个声音是刚出生的妖怪，来此一游的外星人，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都无所谓。

        泊瑟芬了并不存在的眼泪，又醒悟过来，她跟哈迪斯也不认识，在那么难受的情况下直接逃走也是正常的事情，谁被掐成肉饼谁不跑。

        她像是漂浮在无风也无星的宇宙里，虚无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没有声音，没有生命，也没有哪怕一粒沙子。

        “你，是谁？”

        “什么是车？”

        泊瑟芬终于揪到个愿意跟她说话的，她兴奋地蹦起来说：“我是……”

        “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