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睡觉喜欢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以前在办公室沙发上他就总是这样睡，把自己严严实实包成一个蛹。

        贺争有点担心地问，“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章斐从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嘶，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林载川：“打不通。”

        昨天晚上在他家睡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一晚上没放在眼底下，这人就能自己折腾到高烧。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卧室门――

        他抓住棉被的一角，沿着同一个方向往外抽，终于把信宿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黑色枕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床上看不见人，只能看到被子鼓起来一块弧度。

        结果第二天早上，信宿没来市局，给他打电话也没打通。

        林载川犹豫片刻，伸手把那一“卷”人揽到床边，看着那严严实实的一团，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林载川拿过风衣外套，转离开办公室，“我去信宿家里看看，局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载川不能确定信宿是不是在里面，他名下的房产光林载川已知的就有四栋别墅、以及若干买了不住的小洋楼，说不定信宿昨天本没有回来。

        办公室里的刑警面面相觑，“信宿？他早上一直没来啊，我以为他请病假了。”

        他原地思索片刻，而后后退一步，抬往上看了一眼，从侧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抬步跃起，脚尖踩着那一点凸出的窗棱，沿着近乎平面的玻璃两次攀上，他伸手抓住上方护栏托起，右向上一，直接利落翻进了二楼阳台。

时间、交易方式，我们现在正在沿着这条线索向下追查――另外，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林载川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信宿的别墅门前，他抬手按下门铃，等了两三分钟，里面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他起离开房间，走到楼下，“信宿不在吗？”

        林载川点了点，接过他手里了文件，“辛苦。我知了。”

        他在医院里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浑难受的长，林载川说他伤口没恢复、还不好，不许他洗澡，信宿一个人偷偷摸摸开车回了郊区别墅，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林载川回到办公室，堆积了三天的工作量，消化起来相当麻烦冗长，等他理完手上的所有工作，已经是临近傍晚。

        第三次通话自动挂断，林载川微微蹙起眉。

        ……不过信宿没说实话。

        林载川拢上被子，双手把他抱起来放在枕上，感觉到他烧的很厉害。

        贺争想起自己那乌鸦嘴质，立闭上了嘴巴。

        信宿一个人回家了――他说这段时间要去林载川家里“暂住”，先回去收拾他的衣物行李了。

        信宿没有穿子，上半只套了一件皱皱巴巴的丝绒睡衣，发丝散乱，不用摸都能感觉到他的肤，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热红。

        贺争一脸忧心忡忡的：“信宿不会有什么后遗……”

        毕竟信宿刚死里逃生一次，脑袋上的伤都还没好，昨天来市局的时候，也不太像是完全恢复好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宽阔又空旷的缘故，信宿的别墅总是有一种没有人气的冰冷，林载川从阳台走进二楼客厅，又上到三楼卧室。

        ……这人连阳台的门竟然都没锁。

        “信宿。”

        里面没什么回应。

        林载川走到床边，轻声喊他一句：“信宿？”

        章斐说：“他要请假的话肯定会说的，给他打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