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闻言转过看着他。

        而刘静已经死了，她生前没有给警方留下任何明确指向许幼仪的线索。

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安的人，从警十多年这种事其实遇到过很多次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感觉到无能为力。

        但是，他跟刘静之间，一定也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他可能用某种极其恶劣的手段控制、甚至伤害了这个女生。

        .

        有陈志林三人的共同指证，许幼仪不可能从这起的案件中脱，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牢狱之灾已经是板上钉钉。

        “只是觉得，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或许可以来得及挽回一些事。”

        审讯室外的林载川跟审讯室里的完全不一样，在不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他看起来并不锋利，甚至是过分温和的。

        更奇怪的是，据技术同事的调查，并没有发现许幼仪和刘静有什么通讯、互联网上的往来，一条短信都没有，干净的有点过。

        明明在刑侦支队有绝对的话语权，却没有一丝说一不二的架子，愿意把任何人都放在与他对等的位置上，同事们敬他、但并不畏他，甚至乐意亲近他，并且对他无条件信任，就算那些资历更加年长的老刑警，对林载川的决定也是发自内心地服从。

        信宿收起看热闹的恶劣，从口袋里翻出早就凉透了的小水袋，在花盆里倒掉里面的冷水，提起旁边的壶，一手拎着往里灌开水。

        ……这么想想，也就不计较林载川当年亲手伤他的事了。

        这时候林载川的脸色已经很差了，透明到没有血色，从外面进来的风好像钢针似的往骨里扎，上的每一旧伤都抽似的剧痛。

        人都是有劣的，居高位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独断专行、目中无人的病，但林载川不一样。

        刘静对他的态度是唯恐避之不及，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表，究竟遭受过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如履薄冰？

        他倒一口气，忍住了一声到了嘴边的痛哼。

        林载川看他实在不像那块料，忍不住有点担心，“……不用了，你小心别到。”

        这样被簇拥的领导者，未必有超凡过人的能力，但一定有非常独特的人格魅力。

        市局的技术人员也已经赶往案发现场重新进行现场勘测，极有可能在卫生间的墙上提取到属于张明华的肤组织。

        这场雨已经下了两天，虽然有要停歇的趋势，但是空气仍然非常阴冷，林载川早上来市局的时候就不太舒服，一天高强度的工作下来，好像没上油就强行启动的机，每个关节的活动都非常艰涩。

        而现在，信宿隐隐约约“领教”到了这一点。

        林载川嘴苍白，勉强出声：“……嗯没关系。”

        从早上刘静楼自杀，到现在陈志林指认许幼仪，他几乎一刻都没休息过，强撑了太久，疼起来更加来势汹汹。

        信宿来市局之前，其实没有想到林载川会是这样的格。

        那水袋很小，很快就被装满了，信宿拧紧盖子，递

        信宿上也有伤，他当然很明白那种感觉，而林载川的痛楚大概是他的千倍万倍。

        郑治国已经带着人去“请”许幼仪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林载川正在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审问许幼仪，双突然从内而外激起一难以忍受的酸痛，痛的几乎毫无知觉了，让他不得不坐在后的椅子上。

        信宿冲他一挑眉：“没事，虽然很久不自己动手这些事了，但也还没被养成废物。”

        信宿来市局快一个星期，从来没有在办公室听到有哪个同事私底下说一句林载川的不好。

        信宿看他紧皱着眉、竭力忍耐的样子，就知肯定是以前留下的病症又发作了，这人抱着手臂端详了会儿他隐忍的模样，观赏够了，才假惺惺地问：“队长，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