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啊。”枇杷奇怪，这么大的事殿下竟然不知。

        刘彻面不豫之色，揪住他的耳朵，咬咬牙：“再说一遍！”

        霍去病顿时明白小太子的人昨日为何问他今日大约何时进。

        刘彻很是欣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继续。”

        刘彻眉心：“你祖母闲的。”

        刘彻满眼笑意：“据儿，要不要帮父皇理奏章？”

        “不要！”小太子果断拒绝。

        小太子摇：“匈王不可以住在城里。”

        “孩儿过几日送你一份礼物，你要说不喜欢，孩儿就帮您看奏章。”

        到太子，小太子问枇杷：“浑邪王是不是快到长安了？”

        小太子指着“茂陵图”。刘彻眉微微上挑：“说说你的理由。”

        刘彻扫一眼春望等人：“他们都听见了。”

        小吏怕象吃不到鲜的草要回去，他拿出绑着竹竿的镰刀，勾一些还没有枯黄的树叶。

        “说得好像纸说就能一样。”太皇太后薨逝后无人掣肘，刘彻雄心万丈，出不少改革。王太后提醒他年轻，很多事考虑不周，多问问公卿。刘彻不想请教臣下，盖因当时丞相乃田蚡，他一看见他舅就烦，贪得无厌，甚至敢惦记少府用地。刘彻自己看书查资料。他在一卷竹简上看到纸的时候曾叫上林苑匠人试过，出的纸可以当锉刀。

        刘彻给他们一年时间，反而一次比一次糙，有几次甚至不如多年前的人的，刘彻便放弃了——纸同他无缘。

        午时前一刻，霍去病和赵破等人陪浑邪王以及他的几个下经过博望苑，浑邪王不由得喊停他的坐骑，指着不远的庞然大物：“冠军侯，敢问那是何物？”

        “好像博望苑。婢忘记听谁说的，天冷了象不爱出来。殿下担心它，一到休沐就去。”

        刘彻：“这种神秘兮兮的病也不知跟谁学的。”

        原来是要给浑邪王一个jsg下威。

        “今日天好，叫驯象师把象撵到门外吃草。”

        刘彻气笑了：“孩子知如何安置浑邪王？”

        小太子沉片刻，令韩子仁速去冠军侯府。

        “据儿，父皇像你这般——”

        刘彻差点脱口而出，你才几岁！

        枇杷点：“婢女先前听巡逻的侍卫说，您去宣室之前冠军侯才出。”

        “孩儿告退！”小太子起来抱一下他。

        饶是春望等人习惯了小太子直来直去，闻言也禁不住替他一把汗。

        “知表兄去哪儿了吗？”

        小太子在博望苑那些天听见过虎啸，也见过成群结队的野猪。白日人多凶兽不敢在路上停留，晚上可就不好说了。

        小太子吃惊：“到啦？”

        “小孩子懂事不等于他要去。”小太子把绢帛推到他眼子底下，“父皇，我敢打匈，你敢叫我去吗？”

        枇杷：“匈都在南边，冠军侯是从东边门出去的，想来回冠军侯府了。”

        “我才八岁！”小太子拨开他的手，扭瞪他：“还是个孩子。”

        刘彻：“朕叫你给浑邪王选宅基地，不是叫你来教朕节俭。”

        “父皇，孩儿昨日才去看过皇祖母。”

        刘彻把后半句咽回去，不动声色地问：“太后好吗？”

        小太子首先剔除写满城中荒宅的绢帛。

        “当世文豪司相如家在茂陵，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张汤在茂陵。把浑邪王安置在此并不算折辱他。茂陵离长安几十里，他要有异心也不敢晚上出来。”

        路边的草早已被秋风老。小吏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可小太子一向主意正，陛下又亲口说过，博望苑是太子的博望苑，所以小吏不敢不听。

多浪费啊。”

        刘彻冷笑：“没用。”

        翌日上午，小太子的课结束，他登上出的车，直奔博望苑。博望苑小吏惊得大呼小叫：“殿下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上课？”

        小太子点：“霜降那一日吧。如果孩儿忘了，父皇可以令人提醒孩儿。”

        “祖母很好。还说父皇像孩儿这么大的事最爱逃课。不像孩儿去探望她还挑休沐日。换成父皇得今日来宣室，明日去椒房殿，后日去东。”小太子晃悠着手指算一下，“父皇，我一个月才缺三次课，你五天就办到啦。”

        刘彻无奈地抬抬手，小太子步履轻快地走出宣室殿，显然心情极佳。刘彻禁不住问：“春望，据儿近日去过哪些地方？”

        小太子只是不想解释太多。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