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不怕他，老老实实由着他jsg摸来摸去。小孩先摸摸小鸡的脑袋，又摸摸它的：“好热啊。韩韩，小鸡病了。”

        韩子仁懂“哑语”，可不懂鸡语：“是不是吃饱犯困？”

        刘彻打定主意：“先令据儿为太子,  太傅的事，朕再跟他商议。据儿乖巧,  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

        小孩周岁那日,  刘彻一度怀疑儿子没他手臂长，可纵然是这样，小孩敢嫌弃对他而言宛如巨人的公孙贺和卫孺。他还敢咬霍去病。平日里小孩敢嫌弃他。

        “据儿没跟陛下一起来？”卫子夫一直觉着什么地方不对劲,  总算发现了,  眼前人说他才见过儿子,  儿子呢。

        卫子夫眉微蹙，轻声问：“陛下不是很早就知据儿过目不忘？为何今日才想到这些？陛下，请陛下告诉妾究竟出什么事了。妾虽为女儿，但不弱。”

        刘据怀疑不是，但他没有证据。刘据推推他的手：“我会啊。”

        卫子夫什么秉，刘彻早在多年前决定留她在里的那一刻就再清楚不过。

        小孩虚岁才三岁，知不知又如何。

        “朕见过过目不忘的人。他们看一遍记下，过十天半月便会忘记。据儿不是。朕也是才知这点。”刘彻停顿一下，“朕意已决。明日便会宣召百官，择日昭告天下。”

        卫子夫心底依然不安：“只是如此？”

        “我——小鸡病了，婢去请太医，殿下到殿内等着。”韩子仁抱着他大步迈入殿内就喊枇杷等人。

        既然早晚得立太子,  提前几年又何妨。

        这样的孩子,  刘彻要说不必他，幼儿无知,  他说不出口。

        卫子夫嫌他说风就是雨，又不好说实话，干脆说：“据儿主意正，陛下不妨问问据儿再决定。如果据儿另有打算，陛下却叫他跟太傅读书，妾担心届时鸡飞狗。据儿养了一只狗一只猫六只鸡鸭鹅。”

        小小一只,  心里什么都明白，连霍去病多要几颗菜他都知偏心表哥的话，舅舅就没有了。

        刘彻一瞬间想了许多。

        韩子仁脸色骤变。

        刘彻步出椒房殿就令小黄门备车。

        “这点还不够？”刘彻感慨，“据儿真是上苍赐给朕的。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平庸。”

        卫子夫：“陛下,  妾说如果,  据儿贪玩……”

        第27章  鸡瘟

跟着母亲识几个字，六七岁才跟着太傅学习。他希望儿子跟他一样。然而儿子跟他不一样。

        “是不是病了啊？”小孩的小手探到鸡窝中。

        刘彻至今仅有一子，不忍心苛责：“朕陪他玩。一旦发现变平庸的苗,  朕立即掐断。”

        卫子夫：“据儿知了？”

        未来太子殿下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蹲在鸡窝前仰问：“韩韩，鸡鸡怎么不出来啊？”

        “据儿记太好，由着他天天招猫逗狗实在虚度光阴，浪费苍天给他的天赋。朕决定到秋就给他挑个太傅，教他读书文章。明年给他找几个武师傅学骑。再大点骨长实再学拳脚功夫。”从偏殿到正殿的一路上，刘彻考虑清楚了。

        刘彻一愣：“据儿？”

        就这样，翌日上午，在百官的拥护下，刘彻令术士挑选吉时。

        突然腾空，刘据吓一：“怎么了？韩韩。”

        立太子乃举国大事。

        刘彻微微摇：“子夫不必担忧。朕知事有可为,  有不可为。如今还没到那般田地。”

        太后跟卫子夫态度完全不同。太后希望在她有生之年看到大汉有后，唯一的孙儿是太子，皇权不至旁落。

        这事可不小，据说鸡瘟能传人。

        刘彻又不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是立太子。这些人自是无比支持。有些人认为刘据年幼，还得再看看，可他们一想皇帝仅有一子，只要不是个傻的，太子之位非他莫属，这分人就觉着没有必要惹当今不快。

        朝中许多人是刘彻一手提上来的，比如御史大夫公孙弘，比如能打匈的卫青，比如提出“推恩令”的上大夫主父偃等等，这些人无不对他忠心耿耿。

        刘彻越是发现儿子不同寻常越心慌,  不立太子不踏实,  好像儿子不属于他,  也不属于皇家。

        百官不知,  东也不知，刘彻得先去东,  再宣三公九卿等官吏。

        这种感觉刘彻想想就荒谬。

        刘彻：“跟猫猫狗狗玩呢。”

        “陛下能这样想妾没什么可担心的。”

        韩子仁二话不说抱起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