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出笑意，老父亲最是吃不吃，平阳公主此举算是惹恼他。以后列侯中没有适龄青年，刘据敢保证，老父亲也不会把长姊嫁给曹襄。

        平阳公主怀疑她听错了，她眼睛往下看小孩：“据儿说什么？”

        刘彻给他拍拍背，暗骂一声，活该！

        刘据心说,  不是显而易见吗。

        稚的脸庞，糯的声音，怎么看他也不像能说出“坏”这类字。平阳公主问：“谁教你的？”

        平阳公主要不堵着刘彻刨究底，过两年卫长公主该议亲了，霍去病仍把她当妹妹，刘彻最先考虑的人一定是曹襄。

        平阳公主不傻，反而很明，闻言瞬间猜到刘彻话里有话：“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平阳公主张了张口，竟发现她无言以对。

        “阿姊此话――”

        不就是子骨弱吗，调养呗。

        刘彻：“琼儿同样喜欢卫少儿，也喜欢她表兄去病。琼儿年幼，尚分不清兄妹之情和男女之爱有何不同。过两年再说吧。”

        如果说刘彻方才还因为儿子语出惊人险些失态，此时此刻他算是看明白了，坏小子故意的。

        平阳公主独子曹襄是刘彻亲外甥,  其父过世后他便是平阳侯。平阳公主提到“列侯尚公主”，言外之意就是虽然霍去病同皇后更亲近,  但她儿子是最佳人选。

        去病表兄有光环,  小小年纪很努力，有傲骨不自大,  背景显赫不恃强凌弱，是他他也选表兄啊。

        平阳公主顿时觉着手，想撕烂他的嘴：“陛下，据儿这么小，一定是听旁人说了什么，然后就记住了。”

        如果这样就算了，那可就太便宜沙影的姑母。

        刘彻差点被口水呛着，平阳公主呼骤停，小孩依然一jsg脸天真无邪：“姑母教！”说完点一下小脑袋，里气喊：“坏姑母。”

        人参灵芝当饭吃，刘彻供得起。

        平阳公主只知她找皇后亲上加亲被皇后推到刘彻上，却不知儿女婚姻这么大的事，卫子夫不敢瞒着刘彻应下来。

        刘彻心生不快。据儿日日在里，不是跟着他就是跟着皇后，除了他二人，谁敢教他些不好的。

        刘彻拧眉，平阳公主为何非要自找难堪。

        刘彻没有回答。平阳公主一向待他亲厚。早年刘彻膝下空虚,  平阳公主比刘彻还急。虽然平阳公主引荐的女子没能入刘彻的眼,  刘彻自己选中的卫子夫确实是平阳侯府女，他看中的卫青以前是平阳侯府骑。卫子夫为皇家开枝散叶,  匈从不怕大汉到如今惧怕卫青,  所以单凭卫家姊弟二人出自平阳侯府,  刘彻就不想同平阳公主斤斤计较。

        “如此说来,  陛下更看重霍去病？”平阳公主问。

        刘彻懒得解释霍去病比他的长女刘琼大三岁。

        “陛下还是看中霍去病啊。”平阳公主实在想不明白，“你我姊弟至亲，请陛下给我句实话，襄儿哪点不如去病？”

        平阳公主下意识看刘彻，刘彻眉微蹙，平阳公主心慌，忙为自己辩解：“陛下明鉴，我从未教过据儿这种话。据儿，告诉姑母，‘坏姑母、姑母不好’这些话听谁说的。”

        卫子夫不是王太后,  无需暗暗跟嫁出去的皇家公主亲上加亲，无需寻求助力巩固儿子的太子之位。当今天子仅有一子,  太子非刘据莫属。

        小孩指着平阳公主：“姑母啊。”

        刘彻：“琼儿今年才十一岁。我大汉女子十三岁议亲,  还有两年。两年后去病十六岁,  也该稳重了。”

        也不知他是听懂了，还是听人说过什么，又因平阳语气不好勾起他的回忆，他才故意这么气人。

        以往也没见你一口气说这么多。

        小孩点一下：“姑母说，母后坏，父皇坏，祖母坏，都――都坏！”说完忍不住咳嗽两声。

        “你呀。”刘据伸出小小的手指向平阳公主。

        姨母表哥不懂人事，他打过嫌弃过，姑母也是至亲，厚此薄彼怪不好的。

        无论哪种情况，刘彻都不在意。

吧？”

        动手什么的，没有趁手的工。刘据小嘴一动，“坏人”二字清清楚楚蹦出来。

        “你坏啊。”

        霍去病对卫长公主只有兄妹情，没有男女爱。刘彻疼闺女，也看重霍去病，他不希望俩孩子其中任何一个受伤，便提醒卫子夫，顺其自然。

        刘彻：“朕知阿姊喜欢琼儿,  琼儿也喜欢阿姊,  对襄儿颇有好感。”

        “论出生，曹襄的父亲是万侯，母亲乃皇室长公主。霍去病父亲乃平阳小吏，母亲以前是侯府女，他二人犹如云与泥。然朕的女儿嫁给谁不是下嫁？不就是个列侯，朕赏霍去病一个又如何？”刘彻停顿一下，话锋急转，“这些皆不重要。朕可以保琼儿衣食无忧，却给不了她夫君能给的幸福。襄儿的随了他父亲，你以为他能陪琼儿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