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眼。

        白眼翻不成，刘据伸出小手朝他脸上招呼。刘彻担心儿子咬他，再次后仰，小手从面前一掠而过，刘彻吓得一愣一愣，回过神把孩子翻过来按到上，朝他屁上一巴掌。

        小孩朝他上一巴掌，打得还响。听候差遣的女太监都不由得循声看过来。

        刘据气笑了：“你个不孝子！敢打朕。朕――”小孩反手朝他脸上抓，刘彻仓皇别过脸，抱起儿子按坐在他上，父子二人面对面。这个时候刘彻依然怕伤着儿子，一手拽着他的细胳膊，一手住他的小脸“报仇”，“朕以前是不是瞎啊？竟然把鹰认成小家雀。”

        前往膳房这种事无需春望亲自去，春望吩咐下去就回来伺候。春望闻言恭维：“陛下和皇后的嫡子怎么会是家雀。古时有句话叫，好像叫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小皇子是鸟儿，也是jsg这种一鸣惊人的鸟儿。”

        刘彻被他夸得心情舒畅，该的事还得：“宣杨得意，朕有事问他。”

        “陛下怀疑把狗当成猫这事其实是杨得意的主意？”

        刘彻微微摇：“他不敢。朕只是想查清楚。”

        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啊。

        春望昨日今日都没有去过狗舍，他不怕皇帝查，令小黄门驾车把杨得意接来。

        狗舍离宣室确实不近，一来一回，杨得意步入宣室，刘据的羹都好了。先前喂刘据喝了半碗粥，刘彻知怎么喂孩子，挖一点羹几下，缓缓送到儿子嘴边。

        杨得意大着胆子偷偷瞄一眼，看到天子专注的样子心提到嗓子眼，陛下莫非置了赵起和李成不解气，也想砍了他。

        杨得意惴惴不安。

        刘据推开勺子，刘彻知儿子饱了，碗勺递给春望。刘据舒服地躺在老父亲怀里，刘彻终于可以分心，询问杨得意可知他为何死赵起和李成。

        杨得意低躬，斟酌：“婢知。婢提醒过赵起，赵起说，婢不说他不讲没人知晓。”

        刘彻颔首：“赵起说得不错。要不是据儿想朕，此事就被你们几人模糊过去了。杨得意，可知罪？”

        杨得意不好的预感成真，悬着的心反而落到实。杨得意深知帝王决定的事容不得他人置喙，他双膝跪地认命：“婢知罪，但凭陛下置。”

        但愿陛下看在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上给他留个全尸，不要腰斩，不要砍，一杯毒酒很不错，三尺白绫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