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了悲，就不再是怨了。

        可若是对方本来就没有多少疼痛的记忆，又或者意志足以克服这种疼痛，那这招能够发挥的威力终究还是会被减弱。

        而其极致的状态，那当然是九鬼鸟的形象了。

        而王弃现在要的就很简单了，就是送这些悲哀而古老的亡魂往生……

        神层面的痛苦来自记忆，这是王弃此时唯一可知的。

        “嘶~”

        和这五鸟呆的时间长了，他干脆开始拿这鬼鸟来实验。

        而怨念的源是什么？还不就是曾经痛苦的记忆。

        他可以让亡魂之地的鬼物们感到痛苦、悲哀，但却不会替他们寻回安宁进而超渡他们。

        原本他还想要试试能不能役这五鬼鸟的……但是现在他觉得情况可能更好一些。

        他想要试试自己的痛苦凝视是否能够对这些鬼物形成杀伤，他总觉得这痛苦凝视还有一些潜力可挖。

        只是可惜在那亡魂之地他当然是不能这么的。

        那鬼鸟的竟然一下子崩解了开来，成为了无数哀痛的亡魂，哭泣声环绕四周不绝于耳。

        他尝试了一下，一开始没什么可说的，那鬼鸟对于痛苦凝视基本没什么反应，毕竟痛苦咒文的发作原理在这些鬼物上本不起作用。

        没有一丝的凌厉，唯有静谧如同月光般的醇厚与安宁。

        相当于是怨灵存在的基受到动摇。

        随后他就想了，惊怖凝视能够起效是因为惊怖纹直接作用于神层面，那痛苦纹是否能够也作用于神层面？

        那么，他是否可以通过挖掘目标记忆中的痛苦并将之无限放大呢？

        往生刀再出，这一次他对往生的真谛又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对此王弃实在是有种债多不愁的感觉……他经历的大灾还少了？反正走从来了这泰山修行界，他就没怎么过上安生日子。

这五鬼鸟，其实是一种怨魂的纠缠，它的意识十分紊乱，毫无理智可言。

        他的往生刀意在这一刻进化了，他超脱了刀的范畴，成为了他所领悟的一种至诚真意。

        他在这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施展了寒夜刀的第二奥义：夜悲恸！

        王弃觉得，当他有了这番领悟之后，‘超渡’才算是真正入了门的吧。

        这数不清的古老亡魂便是在这种真意的发挥下陆续找到了自的宁静，然后往生。

        而他此时要的，就是将这些怨念中隐藏的痛苦给挖掘出来！

        悲痛给痛苦制造了一个宣口，而后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这些都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亡魂残魄，它们甚至原本都已经除了怨之外没有了别的任何情绪。

        或者说，这其实是大恶灵的一种形态！

        在感受到了这些亡魂的极怨极苦，再到极悲极哀，如今他想要给它们带来平静。

        神上的痛苦他也曾经过类似的尝试，但原理还是在神层面唤醒受术者疼痛的记忆，再使之感受痛苦。

        对付活人或者修行者或许他还会觉得很困难，可眼前这鬼鸟上的怨念简直要实质化了。

        他双眼同时闪烁痛苦纹，他要让这五鬼鸟也感受到痛苦！

        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人痛苦的嘶吼，那并非上的折磨，而是灵魂中的撕心裂肺……

        王弃当场就懵了，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将这五鬼鸟给整炸了。

        可五就已经很混乱了，九更可以说是毫无理智可言。

        五神山上还在准备着下一次冒险，而王弃则是一时间没什么事情了之后，就忍不住阴神出窍到乱跑。

        他所习惯的痛苦，一直都是肉上的痛苦，可若是能够引发神上的痛苦岂不是更本质源一些？

        纯阳真气在那‘凡人刀’上汇聚，随后随着刀锋的挥出而扩散出去。

        王弃已经意识到自己弄回来的是一个大麻烦，他必须在下一次封印开启之前负责看守这只五鬼鸟，否则一旦让它脱困……就又是一场天灾。

        而他也知，有时心灵的痛苦甚至要超越肉的折磨。

        这可太简单了。

        他感觉着周围亡魂的哀痛哭泣，就有种很茫然的感觉……

        起先效果没那么明显，可是随后……当他真的摸索出了方法对那鬼鸟不断地制造痛苦时，情况就开始向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坡……

        毕竟亡魂之地的环境所限，他不可能损耗自的真气来为它们超渡……

        他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当这怨灵重新感受到了记忆中的痛苦意味着什么……直到他发现鬼鸟上的怨念正在开始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崩解。

        可是现在，王弃将它们的怨变成了痛，然后再由痛变成了悲……

        他首先跑到了西凉那边偷偷看了眼自家婆娘打仗的情况……

        便是在这种感悟之下，他以一种极为平静地姿态简简单单的挥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