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他觉得回办公室取伞实在是麻烦，也不想这点小事去打电话派人接送，于是决定冒雨跑过去。

        “我请你吃饭吧，”周牧提出，“为了感谢之前你晚上帮我看猫的事。”

        周牧这才反应过来，就在刚刚与褚钰匆忙对视的时候，交通灯又转红了。

        “我也没有……”周牧说着。

        可褚钰似乎没有刨问底的意思，只是很自然地抬眼，看着对面的路，调地笑了笑：“又转红灯了，我们要等一下咯。”

固然有吃饭的地方，但周牧想的是商场底下停车场的车。

        “还没呢，周老师呢？”褚钰的声音很轻快。

        周牧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靠近褚钰那一边袖子，其余都是了。

        “没事，可以等等……”周牧喃喃。

        一步，两步，三步……

        “嗯……”周牧别过眼，只觉现在的自己略显狼狈。

        “褚钰？”周牧眼神微动。

        褚钰歪了歪，忽然一笑：“好呀。”

        水滴直接把周牧的发压塌了，两鬓的发紧紧贴着耳沿，眼镜的镜片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着路对面的屋檐，想着快一些踏过去。

        一把黑色的大雨伞，伞下站着两个男人，终究是显得有些小了，褚钰一边胳膊都出去了，被雨水无情地打着。

        不知是不是离的太近了，他仿佛闻到了褚钰上的味，是那种独属于年轻男孩子的味，淡雅又带了点儿雨水的泥土味，让周牧霎时一顿。

        “好饿了……”褚钰的声音穿插在雨声中，若有若无，听得周牧一颤一颤的。

        “周老师，”褚钰又靠近了一些，手里的伞不自觉地往周牧那边侧了侧，“我刚刚下班，发现突然下雨了，正好又看到您在过路。”

        他微微仰，不知何时，自己上多了一把雨伞。

        不就短短百来米嘛，周牧想着，倒也不是很远，就是这西装应该是要透了，连同里面的衬衫，估计都逃不掉。

        周牧深一口气，抱着公文包，踩着锃亮的鞋踏了出去。

        褚钰撑着伞没说什么，像一只兔子一般乖巧，倒是周牧，觉得沉默的空气中，漂浮着躁动的气息――

        惊讶中侧，只见俊美的少年撑着伞，忽现于旁，雨水朦胧周围，只剩下他和雨伞是清晰的。

        鞋踩到水坑里，溅起来一簇水花，把袜子连同都浸了。

        他今天是开车来的。

        周牧动了一下结，问：“吃饭了吗？”

        忽然，周牧感觉自己上遮过了一层阴影，瞬间周因雨水而泛起的寒意减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