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心想，既然回不去，那便留下来看一台眼内炎急诊手术吧，于是，他一路搭电梯去到手术室。

        褚钰感地看向门那边――

        男人一寒气，穿着灰色的高定西服，外披了一件带绒的大衣，手上的雨伞已经收起来了，但上面依旧滴着水。

        忽然，楼层的自动门打开了。

        随之回，只见周牧自顾自地走到更衣室门口，刷开进去了，随着门一关，男人消失在了长廊的尽。

        昏暗的灯光把男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比起上一次见面，周先生似乎卸下了名利场上的端庄和距离感，看起来更像一个医生的模样。

        他一转，与从门那边疾步走进办公室的人打了个照面。

        “周先生。”

        褚钰忍不住驻足，窗蒙上了一层雾气，透过它看到的所有景象都像是虚化了一样，车辆川不息的路，错落的路灯，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再远一些，还能隐约看到z大北校区的大门……

        两人四目相对。

了。”

        “花文栀呢？”周牧转而问。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开台了吗？”

        他看着晃眼的路灯，耳边是隔着窗被消音了的雨声，心中生出了几分不烦闷，一半是因大雨拦路，一半是因累了。

        怎会有人生得这么出挑。

        他金丝边框的眼镜片上，也起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周先生。”

        褚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幻想过无数次与周先生相遇的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

        “嗯。”周牧轻轻应了一声之后，继续疾步向前走去，与褚钰错而过。

        更衣室前面有一长廊，而且是落地窗，平时夜晚走过，都可以看到这座城市的夜景，今晚下雨了，落地窗外又是别样的景色。

        第六章  记得

        下一秒，褚钰感觉心脏被狠狠地击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惊喜，把他原本已经满是疲惫的大脑瞬间敲醒。

        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褚钰依旧站在长廊中，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有人来了。

        然而无论是几个月前，在酒会上举止优雅、口若悬河的英，还是此刻可以为一个急诊半夜赶回来的医生，都让褚钰移不开视线。

        “开台了吗？”

        褚钰感觉自己的耳畔过了一阵风，两肩相切之时，他似乎还能闻到周先生上淡淡的香，像是木质一般的味。

        褚钰稍稍从与周牧相遇的思绪中缓过来，他顿了顿，回答：“花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