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

        一旁的刘老板看着周牧给他口中的“小玩意儿”扣扣子，就像被冷水浇，酒醒了一大半，全程一句话插不上来，在周牧眼子底下，也不敢一声不吭就离开，只能尴尬地杵着。

        “周会长，您怎么来了，嘿嘿，我方才还想找周会长叙叙旧，但没想到您真是太受欢迎了，每次想去找您喝一杯的时候，都有人把您围起来，还真的是……”刘老板语无次地给自己找补，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牧的神色。

        原本材质就不算好的白衬衫，由于方才的激烈挣扎，领口的地方，崩开了两颗扣子，出里白的肤，肤上有一串被人抓伤的印子，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啊？”褚钰愣了愣，边大口气，边低下看自己那已经崩开得不像样的衬衫。

        刘老板见状，立收回了方才还肆无忌惮的双手，还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对着周牧就是一个大笑脸。

        两人同时看向厕所门口。

        褚钰瞬间酒醒了。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被扣上，褚钰才缓过神来，接话：“对不起，周先生，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正给他扣扣子。

        “周先生！”褚钰破声大喊，眼泪也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明显。

        就在他濒临窒息之时，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闯入。

        “嗯。”周牧淡淡地应了一声。

        周牧却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径直地走向褚钰，垂眼端详了两秒，最后视线落在了少年的白衬衫上。

        “连扣子都不扣好，着凉了怎么办，嗯？”周牧的声音毫无波澜，淡淡的，可语气略带温柔的责备，又有一层耐人寻味的亲近。

        他被对方得不过气来，酒的味，再加上他自己本也喝得昏沉沉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双眼泛红，眼泪沾到睫上，泛起了一层雾气。

        周牧迈开长，两步就到了两人的跟前。

他嘴里还喃喃着辱骂：“你个小玩意儿，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办了你……”

        周牧眉轻蹙。

        刚才还如同疯狗一般撕咬着褚钰的刘老板，像是被击中了感的神经，骤然停下了动作。

        厕所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敲开了，一个高挑的影站在门口，虽逆着光，却能让人一眼就识得他是谁，那副标志的金丝边框眼睛，让褚钰一见到，一阵酸意涌上来鼻尖，眼前也泛起了水汽。

        然而下一秒，他竟向前一步，抬手就去给他把前的两颗扣子仔细地扣起来，边扣边对褚钰说：“衣服怎么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