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景抓住了秦上的手,在他耳边沙哑地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医院静无声。
秦上有些不自在,拍开了方仲景的手,“别乱碰……”
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到窗外的大树,接着低下
,看见圈在腰上的手。
方仲景回去病房的时候,秦上还在睡觉。
如果他小时候没有被迷信的父母熏陶,没有听信替死鬼的
言,秦上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上最近特别嗜睡,一天24小时,几乎一大半都是在睡觉。
秦上在睡梦中,仿佛被一块大石压在
口,压得他无法呼
,他下意识挣扎了下,
上的重量却更紧了。
方仲景爬上床,把秦上抱进了怀里,冰冰凉凉,
重轻得不像正常人。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接通。
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不稳,“我要他活下来,不
你们用什么办法。”
秦上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居然睡了六个小时。
医生沉默片刻,“方少,您要提前
好心理准备才好。”
这个答复好像抽光了方仲景的力气,他跌靠在墙
上,手机从手心
落,掉到了地上。
秦上微微皱起眉
,拿开方仲景的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松开,你弄疼我了。”
秦上想给主治医生打电话,却忽然被方仲景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方仲景想,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方仲景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不过是一瞬,就恢复了常态,“我替你问……”
不等方仲景再阻拦,秦上拨通了主治医生的号码。
而且到现在,主治医生也没联系他说起关于二期化疗结果的事。
但即便睡了这么久,他也总是觉得睡不够。
秦上才不让他如愿,用尽力气挣脱开方仲景,从床上坐起来,
发乱乱散散地
在
,像鸟窝。
秦上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忽然想起什么,问
:“我的主治医生联系过你么?”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捋平了他翘起的
发。
如今他后悔了,却来不及了。
谁知
方仲景还会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秦上没注意到
后方仲景复杂的神色,抬
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喃喃
:“第三期的化疗应该要开始了。”
秦上说:“医生,是我。”
方仲景收敛起情绪,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答
:“没有……”
医生听出了秦上的声音,稍稍顿了一顿,“秦先生啊,请问有事吗?”
秦上没捕捉到方仲景眼底一闪而过的怪异,抽回手,淡淡
:“不用,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