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中这么多毒物，下次换比你型小的蛇类，肯定能打过。”她取出帕子把它脑袋上的口水干净。

        小飞鱼将脑袋搁到另一边继续叹气，整个趴在地上，四只脚向外延伸，摆烂姿势。

        连平日里持续不断的鼓鸣声也消失不见。

        桑枝瞧着它不愿动弹的姿势，开启一人一呱的对话：“不想去主殿？”

        小飞鱼回来后高兴坏了，先是在院子里玩得浑淤泥，再光明正大地跑到饲养房外偷吃毒物，最后跑到主殿跟黑蟒打了一架，耷拉着脑袋爬了回来。

        主殿整由砖石与木混建，悬空在水面上，底下是无数木基，绳子编织成的网是唯一通向主殿的路。

        桑枝把编好的三编盘起来，用发簪固定，再带上蜀地独有的银饰，铜镜中的少女有一独有的异域风情。

        一路颠沛让桑枝疲惫不堪，她浑浑噩噩地在陌生又熟悉的床上睡睡醒醒两天，才勉强恢复力，洗漱后换上了圣女服饰，挂上一系列叮铃当啷的饰。

        一月的凛冬季节北方大雪，而蜀地却是漫天大雨，常年的环境滋养动植物，枝叶繁盛的参天大树地而起，壮的枝干在空中互相交错，遮天蔽日。

        南方的气候相较北方更为，但好在温度不会降到冰点。

        桑枝离开住所后，一路向西，绕过小深的月牙潭，再穿过吊桥，便能在一片绿色中瞧见伫立在潭水中央的主殿。

        蛇类和蟾蜍打架主要以毒和型相较高下，小飞鱼的型吞不下蟒蛇，相反蟒蛇的嘴挤一挤能勉强住小飞鱼的大脑袋。

        听闻她睡着的这两日，教主让弟子一趟趟地过来唤她，自己却始终不面，像极了生闷气时的死要面子。

        桑枝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编发，瞧见小飞鱼蔫蔫地爬进屋子，顺口：“等我绑完发，我们去主殿找教主。”

        咸鱼教位于蜀地中东位置，百姓居住的寨子大多都聚集在南面，因而此被高大的树木四面环绕形成天然的庇护。

        金色的阳光从枝叶的空隙地钻进几缕，洒下光束。

        互相等死。

        她面无表情：“教主可否在里面。”

        只不过无法吞下整个。

        虽已过大年三日，但教内屋檐上挂着的红灯笼还未撤下来，庭灯上甚至还缠着红系带，瞧着倒是颇有几分过年的意味。

        开心是教主饲养的纯黑蟒蛇，型比须吏还要大一点，全长约十六米，重接近一吨，但与须吏不同，开心是无毒蛇，依靠肌肉力量绞杀猎物。

        小飞鱼的安静一反常态，桑枝涂口脂时偏瞥了它一眼，目光停在它阳光照下反光的黏腻口水上，颇为无奈：“又跟开心打架打输了？”

        “我走了。”

        门外守着袭暗紫色衣物的弟子，侧是相伴的毒物，见到她时都会尊敬的行教中礼，唤她一声圣女。

        小飞鱼听懂了主殿这个词，四只脚向外趴在地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从边境到蜀地快加鞭也需要十几日的时间，他们回到教内已是大年过后的第三天。

        小飞鱼眨了眨眼。

        小飞鱼继续眨眼。

        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就离开蜀地去往中原，穿久了中原的衣裙再换回蜀地服饰竟有种陌生感。

        小飞鱼每次只能堪堪住它的尾巴，又因没有牙齿，口中的慢毒还没开始起效，就被开心反咬住大脑袋。

        “那你一只呱待在屋里，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