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问他怎么办。

        周遭的空气微弱的颤动。

        “还真是个傀儡。”那女子笑着开口，神情轻蔑，“躲在后面的，是谁？报个名来，我听听。”

        他能感应到母亲的距离，已经离他不远了，但浸月仍然若有似无，好似还在很远的地方。

        云星：“白家据守崖州，一百六十年前，白家入仕，在戈芳城为官，估计从那时起，就不再把独门武学传承下去了。”

        沈元夕忽然想起这位还没消息的弟弟，叹了口气，也和代七巧一样，望起了窗外的夜空。

        于人而言，六十年一轮回。

        金碗中，少半碗的血水，泡着乌鸦。

        “白家只剩下兄妹二人，妹妹病弱，需时刻照料。”三殿下看完，烧了信，“所以白家不会派人到华京来了。”

        今日掉到锦鲤池，并非偶然。而是他真的在心绪恍惚时，看不清了路了，落点错了半寸，失了平衡。

        三殿下拿起碗旁边的刀，面无表情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红衣女子转向薛子游。

        ……又思念起沈元夕来，好想见她。

        薛子游负手而立，口齿清晰：“你又是谁？”

        云星无声出现在他边。

        三殿下回府，拆开了云星递来的那封信。

        这是宴兰公主的传令音。

        刀刃上还留着一点血迹，三殿下也了，稍稍抿了抿尖，自己的血……也寡淡了起来。

        他好想……

        三殿下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

        三殿下沉：“只是，她从幽地来大昭，又下达这种命令……会因为什么？”

        三殿下恹恹送走大理寺的官员，回到三王府的最深，那里有一间密室，最中间的桌上，放着一只金碗。

        三殿下猛地睁开眼，飘出密室，落在三王府的檐上。

        “不说话了？”一声脆响，那红衣女子掐死了这只幽鬼。

        她传令，带走了目前还未到华京的十二家臣。

        “……好眼熟。”她说，“小孩儿，你叫什么？”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幽暗中亮着，久久不熄。

        云星不语。

        快些到吧，二十九。

        奇怪的画面出现了，幽鬼像张人，慢慢瘪了下去，这才碎成灰，消失不见。

        他无比渴望着沈元夕的血。

        是十二家臣之一，崖州白家的回信。

        “浸月没和母亲同行吗？”三殿下面上闪过一瞬的讶异。

        空气中的响动，总共三次。

        燕帆心想，这人是谁？看起来像是和幽鬼有仇的，但她行事作风……好像比那幽鬼更危险。

        血涌出来，落在碗中，等又是一整碗，血水淹没了乌鸦后，三殿下才去手腕上的血，伤口渐渐愈合，缓慢地凝为一血痕。

        他闪出府，问那两位官员何事登门。

        三殿下确认之后，脸上浮现轻松的笑意。

        “殿下，凶犯虽已认罪，可华京的百姓却不信，说我们是迫于三殿下的面子，不敢公布人是被幽族咬死，胡乱拿人罪……”

        “西市抛尸案，我们查办清楚了，凶手是酥记点心铺的伙计……”

        他看过无数次相似的人间戏，人们经历过，又把教训忘记，再次重复，再次遗忘。

子游勉强也算吧，但子游好看，那是因为他爹就是个美男子，不一定是因母亲的缘故。

        他极度疲惫，日夜颠倒饮食无序，又要给乌耀回疗伤，几乎要透支。

        三殿下着眉心，疲倦：“九十年前，我说过的那个卷宗，你们没翻是吧。里面有……曾经那个案子，真凶缉拿归案后，百姓一样是这个说辞，半个字不差。去看看，怎么办，从前写的都有，如今也一样。”

        “无妨。”三殿下说。

        父亲说过，薛越将军可是被漠北人叫俊郎的人，子游更像薛将军，所以带他到漠北大镇玩，街上的人都能认出，他是薛越的儿子。

        “母亲。”

        只是找到时，已过子夜，那个幽鬼带着薛子游要继续走。

        “直说来意。”三殿下不想听早已听腻的情杀仇杀理由，他近段时间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沈元夕一走，他脑壳疼。

        三殿下阁，感应到动静，稀奇：“大理寺？”

        三王府门口，来了几位官员，轻轻叩门。

        燕帆判断出，幽鬼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御风后，抽出一支细剑，压低子，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就在她出手的刹那，眼前红衣一闪，见一个年轻女子从天飘降，一把住那幽鬼的咽，居高临下看着他。

        燕帆找了七个助幽点，终于在梓州和璋州的交界，寻到了一只半死不活的幽鬼和薛子游。

        早就倦了，早已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