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在四五岁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像这样和姐姐走在同样的小路上,闻到同样的桂花香。
他想要牵住富柔的手,却只是
碰到冰凉的虚空。他愣了愣,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垂下手臂。
简依看他眼睛有点红,又想起他刚才是去扫墓,心疼地问:“是想
了吗?”
那天富瑞和其他小孩在山里疯玩,结果爬树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
,是富柔把他背回家的。
“好!”小竹妖拎着袋子往厨房跑去。
富瑞猛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依姐姐你去吧,我会好好看家的。”小竹妖乖巧地说。
简依看得心惊胆战,幸亏现在路上没什么人,要是不小心撞到别人就是实打实的灵异事件了。
“他……他是去看富柔了吧?”
小竹咽下果肉:“要去找小衿姐夫吗?”
绝对不可以。
他感到一种难言的愧疚,不该如此轻易忘记这些珍贵的回忆。
这香味勾起了富瑞大脑深
的记忆。
而刚才叫他的人竟然是已经故去的富柔!
这只猫走路时垂着
,都没看周围的情况。
“我买了几斤荔枝,先用凉水泡一会儿再吃。这荔枝我买之前就尝过一个,肉多
小的,特别甜。”
“对于活着的我而言很重要,但人死了以后灵魂却和原本的模样是相同的。你看,我脸上的胎记又回来了。”富瑞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丹霞山的桂花这几个月成片成片地开,白天香,晚上也香。
微风习习,耳畔有虫鸣和鸟叫声。
大猫猫摇摇大大的脑袋,
了
眼睛:“不是的,我在墓园里遇到富瑞了。”
不过之后都一直魂不守舍的,连荔枝都没吃几个。
*
万般思绪涌上心
,富瑞看着富柔夜色中柔和的轮廓,哑着声音问:“姐,变漂亮有那么重要吗?”
“天都黑了啊,你怎么能在墓地里睡着?”富柔埋怨
,“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竹,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出去一趟。”坐立不安的简依拿起阳伞。
直到耳边传来温柔的喊声:“小瑞,小瑞!”
富柔小时候遭受的嘲笑肯定不在少数,不
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
“我……我在想事情。”蓝衿无
打采地说。
“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蓝衿出门时没带手机,简依想联系也联系不上,这样干等着让她莫名心慌。
“嗯,他哭的好伤心,一直在说对不起。”大猫猫哽咽着说。
可时间的河
在不停
淌,总要磨掉人内心的柔
,让人获得坚
冷漠的外壳,而代价就是丢掉童真的回忆。
富瑞看富柔站起
来往前走,呆愣片刻后连忙背起自己的小书包跟上。
小竹说完,看到简依松了口气。
出了门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只橘白色的巨型猫垂
丧气地往这边走过来。
连她这样外貌没有明显缺陷的人在青春期都有过严重的容貌焦虑,更别提脸上天生带了胎记的富柔。
下,小跑到她
边帮忙接过手里的袋子。
“阿衿没在家吗?”简依走到厨房,问正在清洗荔枝的小竹。
如果不是相似的场景成了饵,载着这份记忆的鱼会消失在海里,不知多久才能被他想起。
简依感到无力,这些年来容貌焦虑的浪
越发汹涌,心
再强大的人也会被磋磨得不自信。如果她
在富柔的位置,估计被桃心魅寄生的时间会更早。
富瑞在墓前哭了许久,不知
是太累还是别的原因他竟然睡着了。
眼前的富柔不像重病之时那般瘦骨嶙峋,
肤也从苍白变成健康的小麦色,她的脸上出现了已经消失的胎记,嘴角微微翘起,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是说猫的警戒心很强的吗?怎么我都走到你跟前了才发现?”简依问。
“小衿姐夫去丹霞山的墓园了,说要给明雪
扫墓。”
简依想起下午
哲成和富瑞间爆发的矛盾,脑海里加
般地出现“丑八怪”几个字,心里不由一哽。
她快步走到大猫猫的跟前,小声喊:“阿衿。”
简依进门没看到蓝衿,以为他是在睡觉,可进了卧室也没看到他的踪影。
大猫猫被吓一
般:“依依!”
“阿衿,我们回家吧。”简依把阳伞举过大猫猫的
,颇为丧气地说。
简依摸了摸他的
,不厌其烦地叮嘱:“记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简依:“嘘,小声点!”
富瑞抬眼望着前方黑魆魆的路,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就算以后长大也绝不可以忘记现在这一刻。
大猫猫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