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霁盖上盖子，一笑而过：“都是朋友，有什么请不请的。你这样，倒显得生疏。”

        龚霁好奇打开，里面摞了整整齐齐的两排白质条。每一约一只拇指宽，而边缘像是用标尺卡过，长短一致到令人发指。

        柴绍轩说。

        方宸语气云淡风轻，温凉又多嘴插了一句：“某人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去换，这还是...”

        他收回夏旦捧在手心里的药瓶，犹豫着，摸了摸夏旦的发。

        “谁也没找。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好听见你说的，觉得有趣的。”方宸笑了笑，“想聊聊吗？”

        “……”

        方宸的话简短，温凉的话就显得冗长：“我的伤已经好了，狐狸的神还有些不稳定，但有我在，他不至于再次神暴走。”

        “失落了？”

看了看脸红扑扑的小向导。

        “龚霁，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药不能留这么久，会变质。药不能随便，会害死人。上次，我让你背的《制药工艺》，背下来了吗？课后的实训练，都掌握了吗？”

        “还好。本来我还在烦恼，如何跟她说清楚。但今天弄清这件事以后，我也轻松不少。”

        话说了一半，方宸单手捂住了温凉的嘴，把他往怀里一勒，角勾了个故作镇定的笑：“这是五十三号特产，味很特别。等以后我有钱了，再买点其他的，请你们吃。”

        方宸：“嗯。”

        “？”

        夏旦点点，蹦到了龚霁面前，老老实实地弯腰行了个拜师礼，又打了几个手势，求助的眼神望向柴绍轩。

        她总是因为不够猥琐，而跟周围的几个哥哥格格不入。

        “失落了。”

        温凉：“转过去干嘛？对了，狐狸，你不是要给他们点东西？”

        夏旦满脸写着疑惑。

        见温凉轻巧戳破他心口隐约的怅然若失，龚霁倒也不再遮掩，大方地点了点：“难免的。但没关系，本来就是个误会。”

        “她又说，当年看见你和一堆人走在一起，前是个坐轮椅的人。后来，他们都走了，只有你回来了，留了一瓶药给她，还把她带到了一个附近的小聚落，托人照顾她。”

        “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之前，顺手换了点粮，你们先凑合着吃吧。”

        方宸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发现杯里的酒几乎尝不出什么辛辣的味。他皱眉看向温凉，后者回望，无奈地晃了晃水壶：“稀释了十倍，狐狸，我是怕了你耍酒疯了。”

        ====

        见龚霁完全听不出来温凉话里的亲昵和炫耀，方宸淡淡觑了招摇的花孔雀一眼，正对上温凉的粲然一笑。

        三人坐在工会楼下的台阶上，每人手边放了一小杯酒。

        两张桌子并齐，三人挤成一排，本是压抑的写检讨变成了互相打闹着斗嘴。龚霁退后几步，在远看着他们，笑了笑，转出门，却看见两个高挑的青年并肩坐在楼梯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朋友（二）

        “你们在这里等着，是要找谁？”

        萧易琢磨一会儿，忽得恍然大悟，抛出了一个惊天疑问：“丫，你爱龚霁吗？”

        夏旦：“……”

        “她说，想要跟师父一起，制药救人好事。”柴少爷说，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嘛，全场就我份最低，是个翻译。”

        她求助地望着后两个人，柴少爷和萧神医立刻假装听不见，埋写检讨。

        “方哨兵，温向导！”龚霁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好些了吗？”

        “所以，夏旦才这么黏着龚霁？”

        夏旦笑意僵了一下。

        “反正有空，你跟着他们一起背书吧，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回来检查。”

        龚霁话音刚落，柴绍轩和萧易一左一右，把想逃跑的夏旦架回了桌前。

        方宸面无表情地转了，压住了耳微红。

        “没什么。”

        “嗯。”

        水灵的双眼、圆的脸颊，跟当年面黄肌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废物大哥笑得不怀好意，想拖人下水的阴暗想法过于明显。

        “嗯，破案了。”萧易自信心重回脸上，抹了一把飘逸的发，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小丫不是喜欢龚霁，是把他当爸。那我还是有机会的嘛。”

        “那就好。”

        “小丫，一起吧。”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望向方宸和温凉。

        龚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望着夏旦澄澈不染杂质的眼睛，忽然就不知怎么开口了。

        他从后拿出一个塑料小盒子，递了过去。

        温凉在方宸怀里点，眼神意有所指，而后者颇为不自然地应了一声，放开了禁锢温凉的动作，掸了掸衣角，接着说。

        龚霁一反常态地说了三个字，便拧眉陷入沉默。而温凉支着看他，眼睛轻轻弯了弯。

        龚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萧易笑嘻嘻地解释：“领路启蒙为师，一日为师终为父，叫声爹怎么还亏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