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凉意沿着方宸侧脸落下，半明半暗。他端正地蹲着，边出神，边安静地随手拨弄着黑夜里的火星余烬。

        “……”

        方宸脚步一顿，却也没有回。

        而方宸只握着那温热的电磁发生，月色在他指节拢出几阴影，如压抑深重的山峦。

        方宸不愿意去回想刚才那段被神控的不好回忆。那时候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被什么人拽向无尽黑暗的深渊，同归于尽。

        他呼很深，腔起伏明显，眼中怒意惧意交杂，恨不得将挑事的温凉捂晕倒。

        他抬起血淋淋的指尖，拉开方宸的动作，又轻轻地拨开他凌乱又染了汗水的前额碎发。

        “你的爱意，都写在脸上。你藏不住，我不用读。”

        他从温凉上起来，抬脚，把不说人话的老渣男踹到了一边。

        最后，他的手一顿，眼帘阖了阖。

        温凉眼帘抬起，带着笑看向方宸，却在及那人微红颤抖的眼睫时，微微一顿。

        “温凉。”

        他抬起手，默默扬起掌中的两枚电子。

        温凉毫不察觉，反而微微扬了扬下颌，轻声问。

        温凉了半圈，撞到后面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动都没动，只侧脸朝下侧卧着，发无打采地垂下，挡住了眼睛。

        实际上，温凉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是在害怕。”

        之前隐隐有爆炸迹象的焦黑金属，此刻安静了不少，表面的震颤消失不见，只剩几丝灼烧余烬的黑烟盘旋而上，像是烧透了的烤红薯，皱皱巴巴地躺在一边。

        被压在地上的温凉看他，眼底飘过血影，像是阎王殿前一抹红幡，摇得勾人。

        那老渣男一时半会死不了，还是先理比较棘手的电磁发生。

        “……”

        “有多远多远。”

        破碎的吻。

        “...当然不止。严重点，会死。”温凉慢慢撑起，脸色苍白得厉害，大抵是透支过度，连手臂都在抖。

        可这里面有件蹊跷的事，他不得不去想清楚。

        “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杀了我吗？”

        温凉靠坐在木板前，支起右膝，将手肘和都搭在膝盖上，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方宸。

        “怎么不继续问了？”温凉弯了弯，“你想问，我是不是贪图力量，卑劣可鄙；你想问，我是不是自毁成瘾，杀人成；你想问，当年，你‘哥哥’的死是不是因为我失控导致的...”

        剩下的话，被猛地扑过来的方宸死死按在嘴边。

        “...你试试看。”

        方宸的双手如同的烙铁，大力锁住温凉看似一握就会断的手腕，俯，发似的啃咬着那人冰凉的双。

        “你想问，我刚才是不是要抢你的电子据为己用。”

        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相对温和的涟漪。

        方宸怒极，间都着血腥气，最后，只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第九十九章  温凉，你这个疯子（四）

        “……”

        “你怕真是我杀了你‘哥哥’，你不得不为了他而杀了我，对吗？”

        方宸一字一顿，怒意丛生。他扯开温凉抚摸自己侧脸的手，‘咚’地一声将他推按在地。

        他手臂打颤，实打实地生出一要把温凉杀死、然后跟他同归于尽的愤怒来。

        “温凉，你再读我一次试试。”

己再忍一定会憋出内伤。

        “……”

        居高临下的方宸，被躺在地上的温凉肆意踩弄折辱。

        “如果哨兵的电子没了，会怎么样？”方宸问，“...神图景崩塌，从此变成废人？”

        “你还想问，你...‘哥哥’当年是不是因为电子散尽而死的。”

        如萤火一般绿意盎然的光带，正愉悦地凌空回旋，绕指飘飞。

        方宸蹲下，右手试探地轻抚着铁磁表面。

        “……”

        温凉‘唔唔’地还想要说什么，可方宸干脆利落地半跪在他腰际两侧，双手更加用力地封住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