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侧耳倾听了片刻，面上的表情从笑变成不可置信，而后又再度绽放笑容：“……是吗，是吗？”她那双因苍老而浑浊的眼睛里出了许多泪水，“那就好，无论离得多远，那也是我的幺儿……”

        也许无关口味，只是出于对热量的高需求，所以才选择甜食的吧？它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于温的阳光之中，于咖啡和麦香的美妙气息之中，曾经尖锐冷的心，也一点一点化了。

        阳光透过玻璃墙洒入店内，在他上披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显得他的形越发单薄，上半白的发丝也更明显了。

        两个晚辈毫不避讳地手拉着手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

        同样的告别，在不同的对象间上演。

        这个前妻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路面上，风一，那些形状各异的光斑也跟着动起来。

        “再见。”

        “如果你走了，哥哥也会很伤心，”方周低看她，“会伤心到死掉。”

        已经老啦，很老很老了，她发雪白，面孔干皱，走动也变得十分迟缓了。但她见到方周和蓝悦真，还会向以往那样出慈祥的笑容。

        方周摇失笑，她这心虚的小模样……

        “你自己决定就好，”方正明放下咖啡杯，对不知何时会分别的儿子出笑容，“只是，决定之后就不要后悔了。”

        那天下午，两兄妹乘上高铁，回到了老家。

        “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十年以后……没有固定周期。”方周笑了笑，“只能等那扇门自己打开。”

        “看来，你已经好决定了。”方正明低下喝了一小口咖啡，他皱着眉，显然也觉得这味太苦――“什么时候走？”

        大概两边也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时候吧，毕竟不久前还在气愤之下决裂过……

        “外婆，其实……”蓝悦真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方周和蓝悦真相视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出远门之前，得先填饱肚子，饿倒在半路上可不行。”

        “……外婆。”蓝悦真第一次叫对了称呼。

        以往她说话事总是跟着哥哥学，哥哥怎么叫人，她就怎么叫人。

        “再见。”

        “还不知，”在对方和颜悦色的时候，方周也可以放下偏见和情绪平静地和他对话，“我们在等，到时候自然就会知。”

        方正明突然掩着嘴笑了起来，他那略显老态的面孔因这一笑而变得生动起来，就连眼角的皱纹都不那么严肃了，“像你妈妈，恨不得把糖当饭吃。”

        方正明坐在靠墙的位置，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上面有着致的树叶拉花。

        “叮铃铃”悬挂在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响了。

        小小的、可爱的她，他从母亲和继父那里抢过来的、在这十年间倾注了所有爱意去养育的她……人世间的小小奇迹。

        方正明抬起有些浑浊的眼，定定看了看方周，又去看蓝悦真。

        咖啡的苦涩香气迎面而来。

        方周：“嗯。”

        两兄妹的口味一个比一个偏甜。

        在父母刚刚离婚的童年时期，方周也曾经万分迷茫，无数次在心底问自己：究竟有什么是可以永远属于他的呢？又或者，他的归在哪里，又将会和谁共进退呢？

        “……是吗？”方正明对此不置可否。

        分别的时候，是温檀来接的方正明。蓝悦真从自己打包带走的各类点心中拿出一个还热乎的牛角面包，连带着纸袋给了她。

        在和妹妹相遇的时候，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吃饱饱～”蓝悦真拍了拍肚子，她回向站在后屋檐下目送他们离开的方大姑招手，“妈妈和爸爸都没来得及别，所以大家都很伤心。”

        哎，我写得好烂，有些伏笔本收不回来，前面写太多有的没的了，剧情稀烂……(T      ^      T)越到后期写得越痛苦。

        “喝点什么？”方正明把菜单推给了他们。

        “拿铁。”

        “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的。”

        方因她这一声清脆的“外婆”而愣了一下，随即面笑容，握住了她的手应：“哎！”

        泪中带笑，笑中带着满足。

        这大约也是它们这种生物特有的生态，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人类，无法探悉分毫……所以，即便他没有在方周小时候和周雪莱分开，也会在她感应到那个节点到来的时候分别吧。无论如何，总是要分开的，只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估计还有1章，主要剧情就差不多走完啦～迟点捉虫。

        “茶，红茶瑞士卷。”

        蓝悦真：“……”她的视线跟着飞过的小蝴蝶飞走了。

        蓝悦真看着那串风铃挪不开视线，任由哥哥把她牵进了温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