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子，看向东北方黝黑沉静的一片空山。“长说了一个’不’字，你知是什么意思么？”我又问元卿。

        我说得有理有据，元卿也不好争辩。他低看着我，半晌挤出一句话：“你不怕么？”

        “是多亏九枝在，”我冲九枝笑笑，“这法子必须有他的妖力相助，才能探出妖气源，不过这里山多路深，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起作用。”

        二

        “不……”长只说出一个字，却再说不出话了。他举起的手跌落在地上，就这样断了气。

        我默默上前，捡起那张符纸，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此时是酉时，天色渐暗，我随同元卿重回城，静候三位长回返。

        “就是不清楚，所以我才要去，”我斩钉截铁，“那妖气如此凶悍，这里有能力抵御的人，不过你我，但你一走，城中怕是要乱，便只能我去了。”

        又过两刻钟，坎位的长也回来了。他担心探不分明，多往山里走了走，但符纸始终没变。

        刚刚一瞬间，我看得分明，这名叫元逸的长，脸上有大块的黑斑，袍上还有血。

        不破山……我抬看看高。深黑的夜色里，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那山山势不陡，山更是极为平缓，像是被一把刀横着砍去了一截。

        “如果我没想错，”元卿，“他要说的，该是不破山。”

一香时间即可。若符纸不变色，便是无碍，若符纸变黑，便立刻打回来通报。”

        我想一想，又嘱咐：“此行凶险，万分小心。”

        “别……别过来……”长还余留一些意识，勉力伸手阻止元卿近。

        城下兵士早已点起火把。我几人在城目不转睛盯着远的幽暗，一丝动静都不敢放过。

        还是九枝最先察觉。“有蹄声。”他说。

        只是，再怕也要去的。

        我们在距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长咳嗽几声，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

        “哪座山？”我再问。

        “等。”我说。

        “告诉我，你背的杀孽是什么。”

        三位长唱声喏，一刻不耽搁，立时上起行，直奔城北而去。

        “带着咒，却还是染上疫病……”我沉思，“一定是妖气更重了，这疫病的源，必然在那一带。”

        一个时辰后，乾位的长先行回城，符纸没有变化。

        “黑、黑了……”他高举起来，给我看。

        他指指高。“就是东北方最高的那一座。”

        “是艮位？”我问。

        “快下去！”我就往城下跑，赶在快跑到城门近时，远远扔出去一符，受了惊，双蹄腾空，将上的长甩了下去。

        元卿怔怔地看我。“多亏有你在，”他说，“我却没想到这办法。”

        长点。“我……不该不听姑娘的……符纸变黑后，又往山里走了一阵……醒悟时，已……已染上疫病……”

        我笑笑，拉起九枝往东北方走。

        “他上施过阻绝妖气的咒么？”我闷声问。

        只有艮位的长迟迟未归，一直到戌时都过了，还没出现。

        几个人都看着他，如慧也不好拒绝了。“那……便如此吧。”他勉强说。

        “我去一趟。”我说。

        “接下来要怎么？”元卿问。

        是一人一。

        “九枝同我一起，”我说，“他本就是妖，疫病对他无碍，和尚你就留下吧，免得我还要分神看顾你。”

        “别靠近他！”我喊。

        如慧面难色。“这……”

        不多时，夜幕里冲出一个黑色的影，随着离城门口的火光越来越近，形也越来越清晰。

        “何事？”

        ……废话，当然怕啊。

        我斜睨他一眼。“和尚，我要是活着回来，答应我件事。”

        “施过。”元卿说。

        “有人来了！”城下传出喊声。

        有兵士挥动火把，示意来人勒缓行，不要撞上城外拒，但诡异的是，这并未减缓步子，向着城门就笔直冲过来。

        “你不答应，就是不盼着我回来。”我又。

        如慧点点。“姑娘千万小心，若遇凶险，保命为上。”

        原本明黄的符纸，已经全变为黑色。

        元卿一愣。“还不清楚山中究竟有何物――”

        九枝看出了问题。“上的人，不动。”他说。

        “元逸！”元卿上人自后赶上，急匆匆奔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