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应，只是眼珠微微转动，瞥了他一眼。

歌死得不明不白，而殷羡的王后有极大的嫌疑。”

        殿内空无一人，据说她将侍从全赶走不准近。

        苏全忠用力点：“好，我陪着大王，一直陪着大王。”

        凡是肌肤之，皆布满深深浅浅、狰狞扭曲的紫红色鞭痕，有些结了深色的痂，有些仍透着血丝。所有克制瞬间崩碎，苏全忠再也无法等待她的许可了，他几步冲上前，伸出手，却又不敢碰伤痕，最终只是将她连人带被虚虚拢入怀中：“他怎么敢，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他怎么下得去手！”

        自姜文焕叛逃、殷受重伤以来，姬昌已全面接手朝政。

        他先向殷受行了礼，随后开门见山，已有了决断：“苏全忠，你明日便随你父亲与妹妹返回冀州吧。之前种种，朝歌不再追究。”

        苏全忠浑一震，刚要开口恳求，一直沉默的殷受却忽然出声了。

        苏全忠依礼躬，说了些“望大王保重圣”的套话。

        过了许久，久到苏全忠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开口：“小狐狸，晚上留下来陪我。”

        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否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

        他的施政更迅捷而高效。

        就在苏全忠抬的一瞬，目光及她的脸庞、脖颈、还有在单薄寝衣外的手腕。

        欢声笑语不再，只剩下敛气屏声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娴静，反而让人担心了。

        他不但重新任免了一批关键职位官员，更换了王及朝歌城的守卫布防，甚至细致到殷受的起居环境都理起来。为了不让她睹物思人，内的奢靡华丽的装饰都被尽数撤下，换上了朴素清冷的陈设，熏香也换了能“宁神静气”的品类；连日常侍奉的女也悄然换上了一批沉默寡言的新面孔。

        她顿了顿，补充，“睡在我脚边。我脚好冷，怎么也不过来。”

        苏醒过来的殷受，整个人沉静得近乎异样。

        她半躺半坐在榻上，锦被落大半堆在脚边。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怀中双足才有了一丝意。

        夜深人静，他能听到她在睡梦中不时发出的抽气声，那是伤口疼痛带来的折磨。

        然而，天色刚亮，寝殿外便传来通报，西伯侯姬昌领着冀州侯苏护及其女苏妲己在殿外了。

        他整夜不敢深眠，不断调整姿势，尽量让她更舒服些。

        “姑父，如今连我边最后一只能取的小狐狸，你也要赶走吗？”

        殷受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拥抱。

        现在的朝歌，夜晚也开始有渗入骨髓的凉意。

        西伯侯姬昌为人素来深沉内敛，心思缜密如渊。

        与往日那个鲜活雀跃的影判若两人。

        可她的寒冷来自灵魂。

        苏全忠终于被允准进入寝殿探望。

        这疑问悬在冰冷的空气中，暂时没有答案。

        她只是任由苏全忠抱着，仰面看着华美帐的花纹，眼神空，仿佛灵魂游离在外。

        这么多年来，他难对父亲的死没有过丝毫怀疑吗？

        夜幕降临，他依言化作蓬松温的狐狸，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双足拢在自己柔温热的腹，整个蜷缩着为她取。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透过窗棂，更加悲哀。

        她却似毫无所觉。

        此刻，姬昌步入殿内，目光扫过榻边神情警惕的苏全忠，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