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他想着，如果他能听懂她的恶作剧计划就好了，他会给她出谋划策，确保她玩得开心。

        他想她或许是在说着什么恶作剧的计划，以前温笛调起来总喜欢找他当帮凶（或替罪的），他自认自己并不无聊，因此总是拒绝。

        他将他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展示给她，带她去看了家中的水族造景，也陪着她躲在庭院的角落里吓唬其他小朋友。

        他会吓到她的。

        然而碰她，是他用了一辈子在克制的望。

        他犹豫再三后，弯下子跟着她钻了进去。

        彼时她说的每句话他都听不懂，他屈膝坐在她的边，歪着看向她的侧脸，只见她继续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即使知他们无法沟通也无法阻止她想要分享的望。

        小女孩倒是没心没肺的，冲着他傻乎乎地笑着，邀请他与她一块钻进去。

        啊。她的脸颊好可爱，真想亲上去。

        但母亲说过，随意亲吻一个女孩是不礼貌的事情。

        想要碰她，想要亲吻她。

光四溢，噼里啪啦地点亮了整个夜晚。

        她一愣，随后又没心没肺地笑了开来，有样学样地也想要给他捋发。

        烟花五彩斑斓，他从未在英国看过这样漂亮的花火，也从未见识过这样热闹的世界。

        直到明曦的父亲找来，打着酒嗝，搔说时间太晚了要把她送回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给她捋了捋发——唯有上帝知，他想要碰的是她的脸颊。

        他记得月亮好圆，那是父亲口中家人团圆的日子，但是闯进来的那个女孩更好看，于是他只顾着看她了。

        他推开了想要往她靠近的男孩，拿着上所有的烟火向她展示，原本漂亮绚丽的烟花在他展示出来后变得暗淡，他暗恨着自己竟然没有多拿一些好看的仙女棒，他担心小女孩对他失去兴趣，转向其他人。

        慢慢。慢慢。

        他陪着她玩了一整晚，就连爱哭鬼温笛哭着找他，他也置若罔闻。

        但她的目的显然不在烟花上，她四周张望，手上拿着他的仙女棒，视线却在看向别的地方。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落的恐惧，连忙让保姆姐姐再拿一些好看的烟花出来给她，点燃后的灯火更加绚丽，总算是将她的视线引回来。

        她说，她叫慢慢。

        明曦小小一只的，她蹲在地上，对着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后就钻进去黑漆漆的角落里，长长的发因为她的动作而落在石地上，他担心弄脏，小心翼翼地给她勾了起来。

        明曦上披了这个瞬间所有的美好，他看着她朝他跌跌撞撞地走来，面上红扑扑的，眼角还有些。

        那是他第一个学会的中文。

        庭院里的灯光照亮了她黑色的瞳孔，她指着不远的庭院，里面大人们正在喝着酒大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