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只知念书，要是再努力一些就好了。”她感慨。如果她够努力，考到更高的分数，会不会就能和许哲远一样去T大，现在会不会也在国外过上自由的生活了。

        那么些年都没出事，偏偏在她上次见了杜世和不久后才出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除非……”

        “这位杜警官，你们是不是认识？”

        临月细想这句话，越来越觉得他一定知情。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站在哪边了。

        “人有点本事，就是怂的厉害。”

        但她不确定的是，江湛究竟参与了多少。

        江湛当然知她在想什么。

        “认识，你还见过，不记得了？”

        也是那次宴会，江汉宣布了江湛和李青兰要订婚的消息。

        临月听见自己的心，面上却不敢出半分，她问：“如果你边真的有人背叛……要怎么办？”

        江湛了她的脸，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没那闲工夫，那群警察有时候鼻子比狗还灵，知闫怀进死了就凑着去找证据，要说他也是留了一手好退路。”

        “所以他背后还有……胜算很大……”

        “想知？”

        “杜世和和我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更紧了些，嘴上却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江湛却又问。

        记忆拉回到很久以前，那次宴会她当然记得，彼时她对江湛的印象只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又凶又不好惹，让人只想保持距离。

        “汉江早就开始转型，社会影响力越大，动它越不容易，明白？”

        “那就把他胳膊打折，吊起来关一辈子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这么不会挑人。”

        “闫怀进留了证据？那会不会牵扯到汉江……”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过立场。

        临月有些结巴：“没有吧，如果有的话，你……”

        要说黑山玩钱最厉害的当属殷家，这点临月是知的。

        “没印象，什么时候？”

        “那些人被规训惯了，有点野心也早磨没了，这不只能指着我开一票大的。”

        临月的思绪被拉回，觉得他评价自己倒是中肯。

        江湛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吃她这一套。

        江湛还真回忆了一下。

        临月很早就因为江湛知这个人，但真正有印象还是那次杜世和主动来医院找她。

        临月知他在开玩笑，心里也不怕了。只是他什么时候也喜欢陪她演戏了？

        “黑山只剩下你了，要小心……”

        临月见他还一脸悠然自得说出这番话，对他十分不理解。

        江湛终于在她眼中看到担忧之色，只觉心下一点一点被填满。

        江湛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那味早就和以前不同，但他习惯之后依旧喜欢。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又不稀罕那点权力，他算计半天也是为他人打工，还只能看着我潇洒自在。羡慕都不敢说的怂货。”

        “你觉得呢？”

        “你手里有他的……把柄？”证据两个字太感，她换了一种更合适的说法。

        “也不知这么个没亲没故的人消失了，警察怎么就知他是死了呢？”

        “你很了解他，你们很熟吗？”不知是不是出于相信江湛的缘故，此刻她想多问问。

        “我以为你不告诉我。”闷闷不乐的语气，对他最有用。

        她抬眼看了看电视，里面正是杜世和在发表结案讲话的画面。

        就算她当时走了，后面也一定会回来，她还是会在他边。

        临月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似的，可他的观点她前所未闻，更不敢苟同。

        临月心里砰砰乱，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过。

        那会儿她还在念高中，却不知一切已经冥冥之中将她推上了错误的轨。

        临月被吓得抬起来看他，此时江湛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本没有动怒的前兆。她看不明白，却也知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儿。

        江湛也想起了年少时那点事儿。

        “你刚回来那年，江汉闹着要在家里宴会。”

        “除非什么？”她问。

        “殷家六合彩起家的，没什么真本事，后来殷利群把那个只会读书的儿子送出去学了个什么理，屁本事没学到，就敢带着所有人改行金。”

        “你亲近的人不多，如果是程禹……”

        临月暗原来是想较劲，可惜她现在这个位置看不懂结局。

        “除非有人胳膊肘往外拐，好赖不分。”

        江湛被她这模样逗笑。

        “他信奉的那套系统破规矩多，当年劝我去我没看上，早不是一路人。这么多年了，总想压我一，结果上着座大山手脚都伸不开。”

        为了不显慌乱，她还刻意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