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禹对此很感，他看重江湛的命甚过他自己。

        江湛半抬眼，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把人找到。”

        何时被人这么拿过？要不是湛哥看重江临月，大概他这辈子也不会有和这种蠢货博弈的时刻。

        “再坚持一下。”他额贴了贴她的脸，温度，她的大概已经要到极限。

        江湛听着话，仍旧没抬看他一眼。

        也肯定不会危及命。

        江湛伸手去她的泪，一滴一滴的却越来越多。

        临月皱了皱眉。

        她期待着一个答案，最好是一个可以让她解脱的答案。

        程禹赶来的时候江湛正坐在椅子上，他双眼盯着地面。不过晚来几分钟，他像是已经坐了半个世纪。

        临月那一刻想，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起码有过一瞬间的情真意切。

        他半句宽的话也说不出，只能得了命令立去办。

        “你是患者什么人？”医生看他一脸戾气，黑色外套上隐隐有还没凝固的印记，血腥味还在弥散，不由猜测他的份。

        她在他温的掌心里渐渐闭上了眼。

        江湛握了握她的手，不敢用劲，“睡一会儿。”

        “呵，你们抓住了我又能怎么样？只要董哥还活着，这账就算没完！本来还不知江湛这种亡命之徒肋在哪里，现在看来这女人还真是用真大啊，就算我赔上这条命印证这一点也值了。”

        说实话这些小儿科的手段，放在平时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挠一般的东西，只有女孩儿这么气。

        ~

        江湛想也没想：“不会，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冷……”

        直到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熄灭，江湛看着女孩儿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他走上前去，发现她竟然醒着。

        江湛守在手术室外，签了两张病情通知，医生颇为怪异地看着他，好端端的女孩儿受这种伤，这些人的来必定不简单。

        “就算是这样，”程禹不敢细想，心里留着一点转机，但很快下了判断，“董家阳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药粉四溅，零星在空中炸开一朵朵小型烟花。好在没有打到引信和爆炸装置。但即使这样，爆炸的风险仍旧很大。

        “乖，很快到了，很快……”

        临月的眼角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不想看见他，却又难得拥有可以不用理智的时刻。

        江湛从来都是那种淡淡开口说去把人杀了的人，他对什么都不在意。

        江湛立刻警醒，他手上的劲又懈了些，怕太重让她不舒服，更是没由来的心慌，他抚摸珍宝一般轻碰她的脸，声音有一丝颤抖：“哪里难受？”

        临月这一刻眼泪失禁，无声地哭，侧靠近他，只想离这热源更近一些。

        程禹只觉眉心一。

        程禹被那阴冷的眼神吓退，从再艰难的时候，被人暗算，无人问津，命悬一线，也没见过这么强烈的恨意。

        他有心安：“湛哥，临月没事的，那些人也怕她撑不住，用的手段都不敢太重。”

        江湛仍旧在椅子上坐着等。

        临月渐渐将失神的目光收回来，她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该是你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枪走火的一瞬间，椅子被江湛踢开稍微偏了一点角度，他来不及多想，护着怀里的人压在下。

        武龙再忠心有什么用？跟错了人，万般皆输。

        最后一点奢望，她决定留给今夜。

        “我会死吗……”

        临月半眯着眼睛，时不时颤抖一下，还是刚刚电击留下的反应，她即使困得想要上昏睡过去，还是会被意识里无法预期的折磨惊醒。

        医生多看了他一眼：“多轻微骨折，瘀伤，脏破损，还有心率不齐，是否有心脏病？”

        江湛咬牙：“没有先天心脏病，刚刚遭受过轻微电击，还有，她凝血功能不太好。”

较量的功夫，拿了藏在石后的东西，纵一跃，最后一刻举枪击那捆炸药。

        “湛哥，这时候动他还不太合适。”

        江湛一一答了，黑着脸促他别耽误时间。

        “家属。”江湛冷着脸，很快签了字。

        半晌，他才终于缓过神来一般：“人在哪儿？”

        “我说董家阳在哪？”

        打了麻药也睡不着吗？

        武龙被隔楼层冲出来的人扑到12层，两人扭打在一起，他还记着那份文件，程禹已经朝他肩膀开了两枪。

        程禹知江湛这回不会轻易放过武龙：“地下室里关着，人已经废了，留着口气。”

        医生仔细记录，一边又问是什么血型。

        江湛很快将危险来源踢到楼下。

        江湛握紧了拳，很快又松开，轻轻把人放在口，又抱紧了些，开口闭口都在哄她。

        江湛抱着人恨不得立刻赶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