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杨易杰腾出一只手牵她，陪她一起排窗口。

        “我给李尤尖买包子，她刚都跑吐了，但不吃东西不行。”

        女人，难伺候得很。

        “美女，光天化日，不太好吧。”杨易杰语气暧昧，低想蹭一蹭她的发。不知她用什么洗发水，发在烘臭的食堂里也这么香。

        苏冷面不改色跑完三千米，和杨易杰到食堂吃米线。食堂人不多，大早上高强度运动，很多人直接累趴，更别说有胃口吃早饭。

        说：“宝贝，一眨眼你就十七岁了，妈妈希望你永远像小时候这么快乐。”

        但人，的确是三年没见过了。

        苏冷笑意很淡，“我就是啊。”

        苏冷不着痕迹避开了他的手，“什么意思？”

        苏冷把他饭卡搜刮出来晃了晃，“这就承受不住了？”

        杨易杰百无聊赖玩她发，想了一会儿才心不在焉地问：“你同桌啊？苏冷，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很不近人情的城市小姐。”

        “十二中练出来的。”

        小图，像素似乎更清晰。

        高一入学有一个月早起跑的规定，五点半，宿舍楼就开始鸡飞狗。

        可他不打女人，可惜了。

        “我听我们班女同学说的，16班有个和她们混寝的女生，镇上来的，很穷，宿舍想合资买个拖把什么都没敢叫她。”

        “帅哥，借一下你饭卡。”

        秋天的阳光比烈夏更毒，晃得人心烦意乱。季见予突然很想揍人，那种肉冲撞摩的快感，不是投篮能取代的。

        季见予鸡疙瘩起一层，眉紧锁，盯着那张有点模糊的照片看到那点不适的厌烦感上心才若无其事点了退出。

        杨易杰会心一笑，“你们十二中的确变态的。”

        恐怕他要永远像照片里的傻缺笑得脸颊肉都飞起来那样快乐，文女士又会说他不求上进、不务正业，一点都没遗传到她夫妻俩的高双商。

        “不，你不是，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帮李尤尖。”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更加猖狂。

        杨易杰发现苏冷不是装豪放，她胃口是真好，完全不存在什么大早上吃不下东西这一说。

        “可十二中人均育考满分。”

        ＊

        “加了看她怎么在朋友圈装勾男人啊。”

        最重要的是她这样吃，也不胖，该瘦的地方一丝多余赘肉都没有，该有料的地方也够引人蠢蠢动。

        笑话，哪有人能永远快乐。

个问题学生带人拿刀死。

        “小婊砸的微信号有什么可加的。”

        号，是他走在路上听人随口提的。

        文玉女士最近休假，闲得慌，刚才大半夜突然发给他一张幼儿园合照。

        “你还没吃饱？”杨易杰觉得她有点夸张了。

        苏冷云淡风轻，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往嘴里了块糖，扔给杨易杰一颗。

        季见予轻轻牵了下嘴角，没多想，输入了一串微信号，点了发送键，一气呵成。

        苏冷想了想，

        幼儿园，就招来两个男孩子为她打架。

        杨易杰跟着起，负责把碗端走，苏冷突然定住去摸他口袋。

        祸害。

        所以他很讨厌那种自以为是乱嚼的婊子，有本事当面骂苏冷啊。女人都是虚伪的物种，明明恨得不行，表面还要装和气。

        杨易杰知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亲亲我我，也怕被教务的人抓，有意收敛，耸耸肩。

        “我搞来了16班苏冷微信号。”

        当然，不乏有种可能――有她当局长的爸在为她铺路。

        “你经常跑步？我看你力很好。”

        季家饭桌上时不时就出现苏家的话题。

        成绩也不错，能进三中尖子班。

        季见予不屑去看小时候的自己，觉得不入眼。前排扎两个羊角辫翘嘴的女孩，小时候老生闷气，眼泪说来就来，越长大，倒是越没心肝。